後半夜,倒是過的比前半夜平靜不少。
天光微亮之時,夏兆豐還嘀咕呢,「那些人,沒找著人,倒是沒連夜排查?」
「這你就不知道了,」頂著倆黑眼圈的鄭智明回說:「這兒也不是就這一個驛站,你要排摸,起碼得查方圓十裡內所有人戶,現在人戶再怎麼少,百來戶總是有的。
按照齊三的說法,他們查的事兒,肯定是還沒暴露出來的事兒。
如果說,真要查方圓十裡內所有人戶,還是半夜三更,那沒事兒,都會被傳有事兒了,更何況是真有事兒!」
「那不對啊,」夏兆豐反駁,「既然這西州,是俞王的封地,這兒最大就是他了,要真是他想找人,弄出多大動靜,最終還不是報到他那兒?」
鄭智明搖頭,「那肯定不是啊,除了藩王,這裡還有州牧,刺史,都尉,官員眾多,更有各縣縣令,你能保證,各個都是俞王的人嗎?」
暈菜,夏兆豐覺得這官職,很亂啊。
這官職沿用的唐製,可科舉製度跟宋明相像。
「那咱這兒最大的官,是啥啊?」夏兆豐皺眉問道。
知道夏兆豐他們全家都沒文化,但是沒想到這麼沒文化,鄭智明齜著牙花回說:「當然是丞相啊!你知道咱們如今的丞相是誰......」
原本想自問自答的鄭智明,答還沒說出口,就被一陣敲鍋聲打斷了,
「吃早飯了!趕緊的,先到先吃,後到沒有!」
何氏現在餵人,就跟餵豬似的,就差嘴裡再喊兩聲:呼嚕嚕了。
沒辦法,他們家這隊伍,現在反正老弱病殘傷,都有了,就差個孕了,人口實在是又多又雜,喊飯就得動靜大點兒,不然怕喊不齊人啊!
聽得外頭何氏的叫喊,大夥兒呼啦啦全跑了出去。
連齊三這會兒都不跟夏安茹母女客氣了,「二位,就煩勞你們看顧下崔大人,我去扒拉口飯,馬上就來。」
該說不說,哪怕是鐵打的漢子,三頓沒吃飯,這也是扛不住的。
而吃白飯三人組,那就更不用說了,早在何氏開始做飯的時候,三人就已經端著飯盆子守在人家邊上了。
此時,帳篷裡隻剩下了母女倆,還有一位開始發燒,昏昏沉沉的病號。
「娘,我瞧他一直抿著嘴,是不是疼的啊?要不要再給他來一顆藥?」夏安茹在崔大人身邊轉悠了一圈,然後看向老母親。
老母親想了想,「你給他再來顆消炎的吧,那止痛的,我怕你後頭要用,崔大人看著挺堅強的,你要相信,他可以扛得住。」
不管啥時候,老母親總歸是把女兒放在第一位的。
關鍵這藥物,都是不可再生的資源,吃完就沒了,能把消炎藥什麼的拿出來,老夏家實際上就已經是很大方了。
不過夏安茹還是偷偷給大腿爸爸塞了點兒止痛藥和消炎藥,畢竟......腿好了,他們家才能好嘛。
崔承允雖然傷勢嚴重,再加後半夜開始發燒了,所以人一直是昏睡的狀態,但是那丫頭又一次給他塞藥,他是有感覺的。
他也沒有反抗,就安安靜靜的把藥給直接吞了。
再怎麼吞不下去,也得吞,嚼是絕對不會再嚼的了。
而且那夏姑娘給的藥,的確有點用,吃了之後傷口疼痛,多多少少有些緩解。
感謝的話,他不想再多說。反正他們到時候都會去肅州,那就到了肅州,再看看能幫他們點什麼吧。
見夏家母女倆沒來吃早餐,何氏便讓梅香直接把早點給他們送來了。
今天何氏早上再次用冬瓜和粉塵狀的開洋,煮了一鍋冬瓜粥。
不過夏安茹和姚蓉,還另外有兩坨大醬,是外婆對他們特別的愛。
看著冬瓜粥,夏安茹多少有點兒胃裡頭冒泡......她看向床上的崔承允,然後拍了拍他,「崔大人,你吃點兒嗎?」
「不......」話沒說完,肚子替他回答了,咕嚕嚕,咕嚕嚕嚕嚕。
再剛硬的男子,腸胃不也是軟的嗎?
夏安茹很高興,粥,是絕對不可以浪費的,但是,也沒規定不能給別人吃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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