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督糧道參政是何說法?可能送糧?」
劉應遇,兵備道副使,看上去像一位儒生,但腰間的長刀卻彰顯出了他的身份。
劉應遇話落,旁邊便站出一人抱拳回道:
「回大人,督糧道參政遣人來報,儲備軍糧早就救濟,現已無糧……」
「無糧?哼!」楊左的話還沒有說完,劉應遇便直接冷哼打斷。
「我看全被他們賣了吧?」
「這……」楊左不敢搭腔。
劉應遇可以指責督糧道參政洪承疇,可他就不行,劉應遇什麼身份,他什麼身份?
見楊左不搭腔,劉應遇頓時沒好氣地擺了擺手:「繼續說。」
「是,大人,參政還言,雖然督糧道沒有糧食,但人還是有的,倘若兵備道需要支援,他們可以立馬趕來。」 找書就去,.超全
「可笑至極!」自動忽略掉洪承疇想要分一份戰功的話語,劉應遇接著問道:
「我聽聞白水縣反賊已經將糧食發予難民?這件事可調查清楚?」
「已經調查清楚,他們不僅發給了難民,甚至就連城中百姓也發了不少,不過,知縣以及縣城中的大戶全部遭到了屠戮,一人不剩。」
聞言,劉應遇深吸一口氣,想了想,還是問道:
「時間已經過去將近半月,他們去了哪裡?」
「澄城縣。」
「本來還想等著糧食送到,看來是沒時間等了,所有人備戰,前往澄城縣,楊左,你率領兩百人駐守白水縣,以免對方來個回馬槍。」
「是!」
……
洛河,名為洛河,實則隻是洛河的一道小小分支,然而也正是因為隻是分支,所以河麵早已乾涸。
乾枯的河床上,一隊運糧隊正在緩緩向著澄城縣的方向前進。
沒多久,他們的身後便揚起一陣煙塵,煙塵中還不斷傳來聲音:「所有人加速前進!」
轟隆隆的馬蹄聲極速狂奔,不到片刻,一隊騎兵便來到了運糧隊的前方。
攔截運糧隊,劉應遇蹙眉看著眼前這些身著破爛的眾人。
「誰是領頭的?」
聲音落下,卻久久沒有人站出來。
直至有一人推搡了一下一位老人,老人這才驚慌失措地走出隊伍,顫抖說道:
「老總,我們隻是運糧的,我們什麼都不知道……」
「這些糧食運往哪去!」一聲打斷老人講話,手握馬鞭,劉應遇眼神冷冽地看著老人。
「這……天公……不,種懷謙讓我們運到澄城縣。」
「要做什麼?」
「老總,這我真不知道,我就知道他們去了澄城縣,他們跑得快,我們走得慢,所以我們現在才走到這裡……」
沒有理會老人的囉裡囉嗦,劉應遇抬了抬頭,示意了一下身旁的士卒。
見狀,士卒立馬催馬上前,一刀插入車輛上的糧袋。
瞬間,小麥自缺口流出,沒過片刻便流了一地。
老人在旁邊看的心疼不已,想要上前將小麥撿起,卻又害怕旁邊立著的官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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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看到確實是糧食之後,劉應遇心中也是鬆了口氣。
同時對種懷謙等人更加小瞧起來。
一個讀過幾年書的反賊,真以為裹挾一群什麼都不知道農戶就能當張角了?
想要以澄城縣為駐點?
想到這裡,劉應遇將馬調頭,同時令道:「分出十人,將這些糧食運回白水縣,其餘人與我一同繼續向澄城縣前進。」
「是!」
看著逐漸遠離的劉應遇部隊,蹲在地上與老人一同撿拾小麥的種懷謙不由搓了搓小麥。
「嗬。」冷笑一聲,將小麥放入了如同牢籠一般的麻袋中。
……
待劉應遇趕到澄城縣的時候,就看到了眼前的一幕。
難民在集體狂歡,他們在歡呼著手中的糧食。
知縣張鬥耀的屍體被掛在了高高的城牆上,其他的大戶更是腦袋被繩子綁住,像個蜈蚣一樣掛在張鬥耀的腳下。
「該死!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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