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03章 傳位聖旨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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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鑾殿莊嚴肅穆,金玉鋪地,龍紋梁柱巍峨大氣。
滿朝文武分列兩班,鴉雀無聲,唯有朝臣衣料摩擦的細碎聲響,在空曠大殿中輕輕回蕩。
皇帝端坐九五龍椅之上,脊背微塌,肩頭鬆弛,麵色泛著病態的蒼白,連抬手的動作都帶著幾分遲緩無力,完美複刻了連日來劇毒纏身、氣血衰敗的孱弱模樣。
無人知曉,這副垂垂欲頹的身軀,早已在秘境靈泉與千年靈藥的淬煉下脫胎換骨。
三日秘境滋養,打通周身所有淤塞經脈,固本培元,洗髓伐脈,此刻他體魄、內力、精氣神皆處於數十年巔峰狀態。
昨日離宮前,沈長寧特意將一顆通體瑩白、香氣內斂的丹藥塞入皇帝手中,語氣乾脆利落,帶著十足的底氣:“父皇,這是我用秘境靈泉水、百年雪蓮、九轉靈芝調配的百毒固本丹,父皇即刻服下。有這顆藥丸護身,世間凡毒、陰煞蠱毒皆無法侵體,往後無論旁人如何暗中下毒作祟,都是白費功夫,傷不了父皇分毫。”
她素來謀事周全,從不留半分隱患。既然決意釣魚執法、引蛇出洞,便絕不會讓帝王再身陷險境。
皇帝當時捏著那顆溫潤丹藥,心中暖意翻湧,笑著打趣:“朕的兒媳,當真身懷通天本事,尋常醫者窮儘一生求之不得的仙丹靈藥,在你手裡竟是隨手可製,朕算是撿著天大的福氣了。”
“父皇說笑了,自保護親,分內之事。”沈長寧淡淡挑眉,語氣直白通透,“不過您可得穩住演技,全程裝弱裝病,千萬別一時得意露了餡,打草驚蛇,抓不到下毒之人,就得不償失了。”
慕容戰立在一旁,溫柔附和妻兒,嗓音低沉篤定:“有長寧丹藥護身,父皇萬無一失。隻需靜待逆黨露頭,我們便可一網打儘,肅清朝堂所有蛀蟲。”
夫妻二人早有默契,皇帝當眾傳位,便是撬動所有暗流的最佳契機。
那些暗中下毒、勾結黨羽、覬覦皇權的野心之輩,蟄伏多年,耐心耗儘,見帝王病重孱弱、看似命不久矣,必然會在皇權更迭的關鍵時刻沉不住氣,主動暴露破綻。
彼時,便是清算一切、徹底掃清禍亂的最佳時機。
思緒轉瞬收回,龍椅之上,皇帝斂去心底所有篤定與鋒芒,依舊維持著虛弱倦怠的神態,垂眸看著下方井然肅立的文武百官與諸位皇子。
二皇子慕容曜心口滾燙,眼底藏不住極致的亢奮與急切。
他暗中籌謀多年,結黨營私,籠絡朝臣,耗費無數心血,隻為等待帝王毒發駕崩、儲位懸空的那一天。
在他看來,父皇身中慢性劇毒,氣色一日差過一日,今日這般虛弱萎靡的姿態,分明是油儘燈枯、大限將至的征兆!
大局已定!
朝中半數文臣早已被他拉攏站隊,京中部分兵權儘在掌控,其餘皇子要麼庸碌無為,要麼勢單力薄,根本無法與他抗衡。
隻要父皇一薨逝,他便能名正言順,以成年長子之身,登基稱帝,執掌萬裡大曜江山!
慕容曜垂在身側的雙手微微顫抖,極力壓抑著心底的狂喜,隻等下一刻天降噩耗,迎來屬於自己的皇權盛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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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餘幾位皇子各懷心思,有人憂心朝局動蕩,有人暗自揣測帝王身體狀況,有人默默觀望儲位歸屬,朝堂暗流洶湧,無聲博弈早已悄然上演。
片刻常規政務奏報結束,各地錢糧、邊防、民生瑣事儘數稟明完畢。
朝堂歸於寂靜,所有人都靜靜等候帝王後續旨意。
就在這時,一直氣息孱弱、沉默少言的皇帝,緩緩抬起眼眸。
那雙看似渾濁倦怠的眼底,驟然掠過一抹銳利無比、洞穿人心的帝王鋒芒,轉瞬即逝,快得無人察覺。
“朕抱病多日,身心俱疲,日夜被病痛侵擾,心神耗損殆儘。”
皇帝聲音沙啞虛弱,貼合病態,緩緩開口,響徹整座太和殿。
話音落下,殿下一眾朝臣瞬間心頭一緊,紛紛低頭屏息,暗自擔憂龍體安危。
慕容曜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,臉上強行維持恭敬肅穆,內心早已狂喜炸裂——來了!終於要到落幕之時!
他幾乎已經預見自己身著龍袍、登臨帝位的模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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