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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雲舒條理清晰地回應：“管控風氣是一方麵，但治標不治本。真正要穩住市場，還是要理順供需、放開正規貨源、透明行情。”
“小商戶踏實做買賣、做服務，是正經的民生生意。隻要不賭行情、不盲目囤貨，穩紮穩打的經營不該被否定。投機跟風要製止，但合理的經營要被接納。”
這番話說得直白又通透，完全跳出了當下眾人非黑即白的固化思維。
在場眾人先是一愣，隨即紛紛點頭，眼裡的審視儘數變成了欣賞。原本隻當是陸老提攜晚輩，沒想到這個年輕姑娘，真的有遠超同齡人的獨到見解。
“說得好。”有人忍不住出聲讚許，“角度很新，也貼合基層實際，比我們空談規矩實在多了。”
一旁的陸明川，心裡受到了極大的衝擊。
他一直以來都覺得，私下經商大多是投機浮躁，需要被約束、被規整。
可聽完沈雲舒的話，他才徹底反應過來，是自己的想法太過刻板狹隘。
他隻看到了亂象和風險，沈雲舒卻看懂了市場民生，更看懂了人性。
陸老看著她，麵露讚許，緩緩開口：“年紀輕輕，不盲從不偏激，看得透本質，也知進退、懂分寸，很難得啊。”
簡單一句評價，算是當眾肯定了沈雲舒的能力。
會議結束後，不少前輩路過她身邊，都特意多看了她兩眼，默默記下了沈雲舒這個名字。
走出會議室，夜色更濃。
陸明川和她並肩走在安靜的院中小道上，晚風掃過樹梢，吹散了屋內的沉悶。
他主動開口，語氣格外真誠：“今天聽你發言，我確實受教了。”
沈雲舒側頭看他：“陸同誌太客氣了，我隻是隨便說說自己的想法。”
“不是客氣。”陸明川認真搖頭，坦然承認自己的不足，“我之前一直帶著偏見，總覺得私下經營就是逐利投機，隻看重規矩秩序，卻忽略了市場本身的規律和基層的實際情況。是我太過刻板片麵。”
他從前對沈雲舒的改觀，隻是覺得她沉穩不貪、做事穩妥。
可此刻，他是真正發自內心的認可，認可她的眼界、格局與通透心性。
沈雲舒聞言，淺淺笑了笑：“隻是立場不同，看到的東西不一樣而已。”
陸明川看著她從容淡然的模樣，心底感慨萬千。
他終於徹底明白，沈雲舒從來都不是一個普通的小商販，她的眼界和認知，早已遠遠超過自己。
兩人簡單道別，各自離開。
今夜這場高端研討會，讓沈雲舒徹底走進了業內前輩的視野，迎來了全新的機遇。
對她來說，她需要的就是機遇，隨之而來的風險，她也無所畏懼。
一路踏著微涼晚風回到進修班宿舍，樓道裡早已熄燈安靜，隻剩零星幾間寢室還透著微弱燈光。
沈雲舒輕輕推開宿舍門，屋內光線昏暗，靜得有些反常。
往日裡這個點，趙小燕總會在她回來後趴在床邊，探出腦袋和她嘮嗑，嘰嘰喳喳說著班裡的趣事，今天卻死寂一片。
她抬眼望去，隻見趙小燕蜷縮在床上，被子死死裹住身子，一動不動。
若不是肩頭偶爾細微的起伏，幾乎讓人以為已經睡熟。
沈雲舒放輕腳步進門，反手帶上門。
“小燕？”她輕聲喚了一句。
床上的人猛地一僵，隨即傳來一陣倉促的動靜，趙小燕飛快抬手抹了一把臉，聲音帶著刻意裝出來的慵懶：“雲舒？你回來了……怎麼這麼晚？”
可那沙啞發悶的嗓音，根本藏不住剛剛哭過的痕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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