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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春三月，風裡還帶著刺骨的涼意。
沈雲舒終於如願以償，踏上了北上的火車。
老舊的綠皮火車哐當哐當緩緩駛入站台，車身漆皮斑駁褪色沾滿了風霜。
車門緩慢打開，帶著生鏽的嘎吱聲，混雜著站內嘈雜人聲，煙味煤味撲麵而來。
沈雲舒一身乾淨樸素的布衣，身姿挺拔，眉眼沉靜清冷，絲毫沒有小姑娘即將離家遠行的慌張忐忑。
她提著一隻老舊帆布行李袋，動作利索地避開人流上了火車。
上車後，沈雲舒迅速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，將帆布行李放在座位底下。
行李裡隻裝了單位開的證明和幾件換洗的衣裳，還有那本滿是字跡的學習筆記。
真正要緊的東西——她早就囤好的貨，全都在係統裡擱著。
沈雲舒本想閉眼休息會兒，但身邊人來人往，好不熱鬨。
領座擠了幾個中年男人，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。
“哎，如今這北京最紅火的玩意兒，當屬的確良布料了！“
“可不是嘛，現下北京裡男女老少都稀罕得緊，扯塊布料做件襯衫，走在街上都體麵風光，貨源緊俏得很。”
“不少人專門四處倒騰布料往北京送，都想趁著這股熱潮撈一筆。”
“不過啊——”說話那人壓低聲音，
“話可不能說得太滿，賺錢歸賺錢，風險也不小。北京市裡邊管得緊，不像咱們地方鬆散，私自擺攤售賣極易被查處，還是要小心行事，莽撞不得。“
另外幾個點點頭，忙說“是“。
沈雲舒眉心跳了下。
沈雲舒從聽到有“的確良”的時候就來了精神。
她仔細回憶了下，上一世確實是這個時間節點，“的確良”開始在北京流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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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京的姑娘們都覺得這是時髦的代表，爭著搶著要買“的確良”。
一度導致供不應求。
不過真正讓她心頭一緊的還是那句：擺攤查得嚴。
北京不比鎮上，得有個正經理由，她本就想著先從擺攤做起來，聽他們講看樣子有些難辦。
不過沈雲舒盤也不急，有係統在，且上一世沒有去到北京，實際情況還得到了再下定論。
綠皮火車顛簸了一天一夜，終於在天光微亮時分到了北京。
沈雲舒一下火車就攏衣裳，北京的風比鎮上還要冷，像刀子在臉上割。
沈雲舒沒有直接去進修的單位報到。
如今天色尚早，她完全沒必要急匆匆去進修班報到。
畢竟將來是要做生意的，還是得趁著有空摸一摸市麵規矩和行情物價。
北京的街道處處透著繁華，各色各樣的商鋪開了數不清多少間。
其中進進出出較為火爆的，都是布料鋪子。
沈雲舒往前走不遠就是國營布匹店，門口早早排起了長長的隊伍，隊伍裡男女老少都有，大半人張嘴第一句話，全是打聽的確良麵料。
她放緩腳步站在側邊觀望片刻，聽著排隊路人交談。
有人抱怨花色好看的的確良永遠不夠搶，好不容易排上隊，稍微晚一步就隻剩下素色料子。
更多的人盤算著多扯兩米布料，自己做一身衣裳，開春穿出去串門最有麵子。
店內櫃台後的售貨員慢悠悠扯布、算賬，哪怕外頭隊伍越排越長，也半點不慌。
供不應求的場麵，和火車上那幾個中年男人描述的分毫不差。
沈雲舒早囤好了“的確良“，但她不能直接拿出來問人家買不買。
沒想到如今最苦惱她的不是千金難買的布料子，反而是不知道怎麼賣。
並且還有一事，是她把富有度繼續兌換給【記憶】屬性的時候想起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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