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短短半小時交代完全部注意事項，王林便宣布上午日程結束，單位特意給大家放半天假期，方便眾人趁著閒暇熟悉京城街巷環境。
散課之後，趙小燕打算回自家一趟收拾東西。
沈雲舒打算獨自去往老胡同逛逛，前一日倉促路過沒能細致打探行情，正好趁今日空閒好好摸清市麵情況。
京城的街巷永遠一派熱鬨喧囂的光景。
路邊隨處可見擺著小攤的商販，鞋襪、零碎布料、糖果零食依次鋪開，來往路人絡繹不絕，生意看著格外紅火。
可攤販們時時刻刻都心神緊繃，時不時張望路口，生怕街道管理人員前來巡查，整日過得風聲鶴唳、提心吊膽。
露天擺攤風險太高，這條路暫且行不通。
沈雲舒暗自思索：自己單獨擺攤不妥，倘若轉而給街邊零散攤販穩定供貨，不知對方願不願意收？
出門前她特意從係統兌換了雪花膏、蛤蜊油這類護膚小物件，儘數裝進帆布包裡。
她沿途緩步閒逛，手中拿著一瓶雪花膏把玩，路過售賣同款貨品的小攤便停下閒聊幾句。
她給出的拿貨價格遠比供銷社低廉，不少小攤販心動，少量收走了幾瓶。
可單次成交量太少，隻能算作零碎小額生意，根本無法長久維係。
一路思索前行，不知不覺間，她已然走入幽深的居民區胡同深處，視線儘頭，一間夫妻合夥經營的私人裁縫鋪映入眼簾。
沈雲舒眼中泛起幾分興致，抬腳朝著鋪子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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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一路閒聊詢價、零散兜售貨品的全過程，儘數落入不遠處樹蔭下一道挺拔人影眼中。
男人靜靜倚著樹乾佇立，身姿挺拔修長，麵容清雋，眉眼深邃，正是陸明川。
此刻滿心盤算生意門路的沈雲舒，對此毫無察覺。
掀開門簾走進裁縫鋪，鋪子麵積不算寬敞，屋內卻收拾得乾淨整潔，來往客源絡繹不絕，大多都是周邊機關大院的職工家屬，人人進門都是衝著時下最風靡的確良布料而來，想要裁製襯衫、長褲與連衣裙。
開店的夫妻倆性子淳樸實在，待人熱忱，隻是臉上總縈繞著一抹難以舒展的愁緒。
女主人一邊踩著縫紉機忙活，一邊無奈歎氣：“供銷社售賣的確良款式老舊、花色稀少不說，供貨還常年緊缺，每一批布料剛上架轉眼就被搶購一空，我們想多接幾件成衣訂單，卻始終拿不到充足布料，白白錯失不少生意。”
沈雲舒環顧鋪內掛著的各式成衣，又看了看夫妻倆發愁的模樣，心底忽然萌生一個穩妥主意：
相較於四處漂泊、日日擔驚受怕的路邊攤販，固定裁縫鋪客源穩定、無需躲避巡查，風險要低上太多。
這家鋪子又恰好急需的確良布料，自己手握係統可以源源不斷調取各色新款布料，雙方剛好能夠互補，完全可以達成長期合作。
她在鋪內緩步踱步，細細核算價位、需求量與供貨周期，認真斟酌起這個合作方案的可行性。
從夫妻鋪子出來後，沈雲舒就早早回單位。
樹下的人影也已不見。
第二天沈雲舒和趙小燕一起去教室，進修課程正式開啟。
王林上台講話，交代了進修時長、課業安排以及考核標準。
他隨即拋出了第一項任務：全班劃分學習小組，四人一組，後續研討作業和調研課題均以小組為單位完成。
為保證公平，分組采用了隨機抽簽的形式。
沈雲舒拆開簽條，發現自己和陸明川分到了一組。
她挑了挑眉，有些意外。
除此之外，同組的還有趙小燕與一個名叫肖馳的男生。
“這個肖馳我知道，家裡條件不錯，性子跳脫張揚，是班裡最敢說敢做的一個，平時看著大大咧咧、咋咋呼呼，膽子大得沒邊。”趙小燕壓低聲音悄悄提醒。
沈雲舒順著她的目光望過去，隻見肖馳坐姿鬆散隨意，半點沒有新人的拘謹，正百無聊賴地四處張望，尋找自己的組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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