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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三章 機遇
陸老淡淡一笑，抬手示意她落座，語氣溫和：
“不用拘謹，今天隻是隨便聊聊。我聽小林說了你的經曆，從老家來京進修，嘗試布料尾料加工，前段時間還遇上匿名舉報核查，全程冷靜應對，很難得。“
沈雲舒深吸一口氣，從容回答道：“對虧街道工作人員仔細檢查，王老師也多有提點，我隻是想踏踏實實做點生計，不碰違規的事情。“
陸老點點頭，然後切入正題，說明來意：“如今政策正在逐步調整，上層一直在研究民間物資流通的問題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，繼續道：
“國營渠道覆蓋範圍有限，市井之間供需缺口很大，我們一直在留意願意務實思考商貿流通的年輕人。我聽聞你結合胡同街坊需求改良成衣版型，區分不同人群的需求，想聽聽你的看法。”
沈雲舒絲毫不意外他們收取消息的能力，但回答還需謹慎，她斟酌著用詞，思考該怎麼在不提及重生、係統的情況下，給出陸老滿意的答案。
不過對於他們這類人，其實越真誠反而越有效。
她結合自身實操經曆，開口道：“以我這段時間觀察，老百姓最看重貨品紮實、定價公道。單純囤貨抬價不可取，結合普通人需求做適配，做好售後，才能長久。民間小商戶也可以作為國營渠道的補充，盤活閒置物資。“
陸老靜靜聽完，認可道：“思路很穩妥，沒有急功近利。京城環境複雜，眼紅、構陷之事常有，往後行事務必守住底線，多加防備。“
沈雲舒：“您提醒的是，我會牢記的。“
談話接近尾聲，陸老臉上也多了絲笑意：“今天先聊到這裡，後續如果有相關研討交流，或許還會再找你溝通。“
會麵結束，王林送沈雲舒到門口。
送別時，王林低聲叮囑：“今日談話內容不必對外宣揚，安心進修，踏實做事。“
沈雲舒了然應聲，告辭離開。
關上門，王林朝陸老看去。
陸老：“不錯，是個可塑的苗子，知分寸，識時務也懂分寸，你多留意著。“
王林：“能得陸老這麼高的評價，是這孩子的福氣。“
從教室回到202宿舍，趙小燕還未回來。
沈雲舒在腦中複盤今日和陸老的談話。
能入陸秦海的眼是機遇，也是風險。
老前輩的眼光最是毒辣，她還得謹言慎行才好，不能急於求成著急攀附。
她翻開經營賬本，標記好明日要落實的熟客台賬和團購規則。
如今周佩看樣子應該能消停些日子，但她也絕不能因此放鬆，還得警惕著才好。
沈雲舒合上賬本，窗外天色徹底暗了下來。
趙小燕很晚才回宿舍，將香噴噴的糖火燒丟在她桌上，“快嘗嘗，涼了就不香了！“
沈雲舒咬進嘴裡，外皮焦香酥脆，內裡暄軟，紅糖的甜香在舌尖漫開，帶著炭火烘烤過後獨有的焦香，甜而不膩，暖意順著喉嚨落到胃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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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夜的北京很安靜，沈雲舒難得放鬆下來。
她睡得很早。
第二日剛和趙小燕進教室，她就看見空些時日的課桌上多了一道身影。
陸明川？
沈雲舒挑眉，時隔多日他終於又來上課了。
自從他幫過自己之後，沈雲舒心裡總帶著絲微妙的感覺。
二人本就因為課堂爭辯，觀念相悖而結怨。
結果自己遇到事情了後，又是他替自己做擔保。
這份沉甸甸的人情懸在心上，沈雲舒實在不舒服。
想著這事，眼睛不由自主就往他那處看。
她進來的時候，陸明川正趴在課桌上睡覺，也不知幾點來的。
額前幾縷黑發微微垂落，遮住一點眉眼。
平日裡總是緊繃冷硬的下頜線鬆弛下來，褪去平日裡爭辯時的鋒芒，少了幾分咄咄逼人的銳氣，倒顯出幾分少年人的清雋柔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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