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94章 借錢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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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玉樓，二樓雅間。
四皇子坐在臨窗的位置，右手隨意搭著窗沿，下巴輕抵在白皙的小臂上，眉眼懶洋洋地望著街上往來的人流。
陸驍單手撐著下巴，目光掃過桌上的幾包糕點，輕抬手指叩了叩桌麵，問道：“殿下，這國子監都散學了，寇大人怎麼還沒來？你真讓寇準約了他祖父嗎？”
四皇子回過頭，咧嘴笑道：“沒關係，今兒若是在這見不到他，我明日到宣政殿上尋他談話。”
話字剛落，雅間的門忽然被人推開，一個年過五旬的男子踏入雅間，目光平靜地掃過二人。
“見過四殿下！”寇尚書朝四皇子拱手，“隻怕要辜負殿下的好意，不能與殿下在宣政殿上談事。”
“不礙事！”四皇子眼睛一亮，連忙起身迎接這位管著大雍國庫的大臣，安排他坐在自己身側。
“寇大人應當從我父皇那知道了吧？我找你所為何事？”
寇尚書心裡咯噔一下，早先乾元殿的內侍便來傳過話，隻說四皇子會尋他借國庫銀子，陛下將處置權儘數交到他手上，若不願，大可據實回絕，不必礙於皇子身份勉強應允。
這話的確給了他十足的底氣，可這是四皇子！！！
大鬨皇宮的四皇子！
大鬨國子監的四皇子！！
大鬨宣政殿的四皇子！！！
但凡在半年以前，寇尚書都敢以朝臣不便與皇子相交過甚，拒絕四皇子的邀約，可如今卻沒那般容易。
寇尚書慢悠悠道：“陛下的確說過，隻是四殿下應當知曉，這國庫的重要性，軍餉、賑災、官員俸祿等等，皆出自國庫之中，若臣為殿下開了這個口子，旁人都來效仿又該如何？”
四皇子攤手，漫不經心道：“若他們能借到國庫的錢，那也算他們的本事。”
寇尚書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顫，茶水險些晃出杯沿，心底翻湧著無聲的咆哮，這是國庫！不是誰家的錢莊，還想借就借！當他這個戶部尚書是死人嗎？
“若旁人也學殿下來借國庫的銀子，借了不還又該如何是好？”
四皇子語氣平淡：“簡單啊！抄家不就行了！”
噗！
寇尚書剛入口的茶水噴了一地，他抬手擦了擦唇角的水漬，忍不住搖頭，這很符合四皇子的行事風格。
“殿下！”寇尚書苦口婆心勸道，“抄家可不是一件小事，那需得是犯下重罪之人，由陛下親自下旨。”
“我們又不流放他們，隻是抄了他家，把他欠下的銀子補齊而已，他們該怎樣就怎樣。”
四皇子說得一臉雲淡風輕，仿佛在聊午膳吃什麼，“但是，若在抄家過程中，查出不符合他們家收入，來源不明的巨額財產，可能真的要被流放了。”
寇尚書心頭一沉，“什麼叫來源不明的巨額財產？”
四皇子微微前傾身子，唇角勾起一抹冷譏，輕聲道：“意思便是，若查出一筆不屬於他的俸祿或私產的財產，那就變成真抄家了。”
寇尚書端起茶盞輕抿了口溫茶，掩去心底那點躁動，水至清則無魚，這朝中上上下下，誰敢說沒碰過不屬於自己的東西。
“那殿下能還的起嗎？”寇尚書不動聲色的轉移話題。
四皇子輕蔑一笑：“那有何難，區區十萬而已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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寇尚書麵露懷疑，據他所知四皇子名下隻有一個皇莊，難不成四皇子想用皇莊來抵債？
“四殿下，如今快到年底，國庫裡的銀錢緊張，怕是拿不出那麼多來，聽說殿下隻是辦個蹴鞠賽，想來也用不了那麼多，幾千兩銀子便足矣，臣私下便可以借給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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