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章 炸車這種事，姐從不猶豫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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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洞裡的風裹著煤灰味往裡灌。
此時張海琪趴在山頂的岩石上，下巴擱在手背上，眼睛盯著遠處鐵軌延伸的方向。
遠處傳來汽笛聲，悶沉沉的，像牛叫。
張海琪眯起眼。
黑色的車頭從山穀拐彎處冒出來，煙囪吐著濃煙，速度不算快，鐵軌被碾得咣當響。
她數了一下車廂。
八節。
第三節和第四節之間有士兵換崗，第六節車窗全部封死，鐵皮加厚。
"就是你了。"
她從岩石上翻身而起，腳尖在崖壁上一點，整個人貼著山體往下滑。
火車經過山洞的瞬間，風壓猛地一湧。
張海琪的身影從山洞頂部掠出，無聲無息落在第五節車廂的頂上。
落地的時候她膝蓋彎了一下卸力，單手按住車頂鐵皮，紋絲不動。
火車在她腳下轟隆隆地跑著。
她蹲低了身子，順著車頂往前摸。
風灌得臉疼，短發全貼在額頭上。
第三節車廂。
張海琪從通風口翻了進去。
走廊很窄，燈泡昏黃，搖搖晃晃的。她貼著牆壁走，腳步輕得像貓。
電報室在第二節車廂尾部，她老早就摸清了。
門虛掩著，裡頭傳來滴滴答答的電報聲。
張海琪從腰後摸出一個小鐵盒，打開，裡麵是一團浸了藥水的棉花。
她把棉花往通風縫裡一塞。
數了三秒。
電報聲停了，裡麵傳來一聲悶哼，然後是腦袋磕桌子的響動。
張海琪推門進去。
電報員趴在桌上，口水都流出來了。
她沒看人，直接蹲到電報機旁邊，扒開線路板，三根線拔了兩根，重新接了一下。
動作快得像在實驗室裡接電路。
"你們的電文，我就不客氣啦。"
她把線路板蓋回去，拍了拍手，轉身出門。
第六節車廂。
封死的那節。
張海琪站在車廂連接處，透過鐵門上的縫隙往裡看。
木箱子碼得整整齊齊，箱蓋上印著"農產品"三個字。
她嗤了一聲。
農產品，真會糊弄人。
門鎖不複雜，她從發髻裡抽出一根鐵絲，三秒搞定。
車廂裡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腐草味，聞著就知道是什麼東西。
張海琪走到最中間的位置，從腰間取下炸藥包，塞進兩個木箱的縫隙裡。
引線拉出來，接上延時裝置。
她看了一眼手表。
十五分鐘。
夠了。
她快速返回，速度比來時快了一倍。
路過第三節車廂，通過窗戶看......
再出出現的時候已經從第五節車廂的窗戶爬出來了，風把她整個人往後拽。
她兩隻手扣住窗框，腳蹬在車廂外壁上，往下看了一眼。
地麵在飛速後退，碎石和枕木模糊成一片。
兩分五十秒。
張海琪鬆手。
身體在空中劃了個弧線，她翻了半圈，腳先著地，往前滾了兩圈卸掉衝力，最後單膝跪在鐵軌旁邊的草地上。
身後，火車還在跑。
五秒後。
"轟——！"
悶響從第六節車廂裡炸開，火光從封死的窗戶縫裡噴出來，濃煙翻滾著往天上竄。
張海琪站起身，拍了拍膝蓋上的草屑。
回頭看了一眼那列還在往前衝的火車，嘴角動了一下。
"你的草，沒了。"
與此同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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