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7章 差點就趕不上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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河水很急。
張洛檸站在岸邊，看著麵前那條黑黢黢的河。河麵寬得看不太清對岸，水聲悶沉沉的，像什麼東西在底下翻身。
岸邊停著七八條木船，船身窄長，吃水很淺，一看就是專門走這種急流的。
“就這個？”張海樓蹲在船頭，用手拍了拍船板，發出空洞的響聲，“這玩意看著就不結實。”
“能過。”張洛檸把背包往船艙裡放，“百樂京的入口就在對岸穀口，劃過去就到了。”
張海琪已經站在船尾了，一隻手撐著船沿，臉色比昨天更白了一點。
張洛檸看了她一眼，沒說話。
張海樓正要解纜繩，身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。
“差點就趕不上了！”
三個人同時回頭。
河堤的坡上，一個人正快步走下來。
張海俠。
沒有拐杖。
他兩條腿走得又快又穩，腳步輕快得像換了個人。五天沒見，整個人瘦了一圈，但精神頭反而好了不少，臉上還掛著那種讓人看了就放鬆的笑。
張海樓愣了一秒，然後整個人彈起來。
“蝦仔！”
他從船上跳下來，三步並兩步衝上去，差點又把張海俠撞倒。
張海俠往後退了半步，穩住了，沒倒。
“你的拐杖呢？”張海樓上下打量他，聲音裡全是驚喜，“腿好了？”
“好了大半了。”張海俠活動了一下腳踝，“不需要拐杖了。”
“什麼時候到的？怎麼找到我們的？”
“剛到。”張海俠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長湘那邊的事情處理完了，我就直接趕過來了。”
張海樓的手還搭在他肩上，使勁捏了兩下。
“你這回沒騙我？真沒事？”
“真沒事。你要不要再捏兩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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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還真捏。”
張海樓又使勁捏了一把，這才鬆開手。
張洛檸從船上探出頭來，衝他揮了揮手。
“海蝦哥，你來得正好。”
張海俠走到岸邊，目光掃了一眼河麵，又看了看停著的幾條船。
“這就是入口？”
“對，劃過去就是百樂京的外圍了。”
張海俠點了點頭，跨上船，在張洛檸旁邊坐下。
他坐下來的時候，目光在張洛檸臉上停了一瞬。
很短。
短到沒有人注意。
然後他就轉過頭去了。
張海樓解了纜繩跳上船，抄起船槳，回頭看了一眼張海琪。
“師傅，坐穩了。”
張海琪靠在船尾，閉著眼，嗯了一聲。
船離了岸，水流一下子就頂上來了。張海樓兩條胳膊輪著劃槳，船身在水麵上搖來晃去的。
前麵還有幾條船，間隔不遠，都在往同一個方向走。
張洛檸趴在船沿往前看，河道越來越窄，兩邊的山壁往上拔高，把天光擠成一條縫。
“前麵就是穀口了。”
張海俠也往前看了一眼。
“穀口有人？”
話音剛落，前麵的船就停了。
穀口的位置橫著一條鐵鏈，從這邊山壁連到那邊，鏈子上麵站著兩個人。
穿黑衣，戴麵具，腰間掛著刀。
“令牌。”
前麵那條船上的人慌慌張張地翻口袋。
兩個人，一男一女，看著像是做小買賣的。男的把懷裡翻了個底朝天，掏出來的全是碎銀子。
“我們沒有令牌，但是我們有錢！”
黑衣人沒說話。
另一個黑衣人抬了抬手。
鐵鏈上方又冒出來兩個人，手裡拿著長鉤。
“等一下！我們真的有錢！”
長鉤落下來，鉤住了船沿。
然後往上一提，往旁邊一甩。
整條船翻了。
兩個人掉進水裡，撲騰了兩下，剛喊出一聲“救命”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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