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9章 玄商鏡鑒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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瑪德,以後不能在聰明人這裡想太多了。
現在圓都不知道怎麼圓。
海瑞和沈一石——沈姓一般出自韓國,但海姓出自衛國,這兩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姓加上名字卻出現在他一人之口。
要說不是什麼,韓非、張良和紫女一定不會信,他們反而會變著法兒從他嘴裡誘供出海瑞和沈一石的來曆來。
行……你們想聽是吧,那我就說個夠!
“九哥、子房、紫女姑娘果然敏銳。‘海瑞’、‘沈一石’確非當世之人,乃是我少時遊學,偶遇一自極東海濱而來的小說家所著小說之主角名字。
他言其國度曾有一場驚心動魄的‘改稻為桑’大案,其中人物命運,令人嗟歎。
我方才走神,便是憶及此故事與當下新鄭之局麵,頗有幾分……驚人的神似。諸位若有閒聽我贅述,我便鬥膽轉述一番,或可作今夕之鑒。”
韓瀝的話音剛落,棚內出現了短暫的寂靜,隻有夜風穿過帷幔的簌簌聲。
三人的目光交彙一瞬,隨即,各自帶著截然不同的神采,開始了一場優雅而危險的心理圍獵。
韓非率先打破沉默,他身體微微前傾,臉上掛著標誌性的、玩世不恭卻又洞悉一切的笑容,眼神卻銳利如劍。
“極東海濱的小說家?改稻為桑?” 他撫掌輕笑,“瀝弟啊瀝弟,你這故事起得,可比你燒的那些泥胚子精巧多了。為兄好奇得緊,這位海客,除了故事,可還賣些什麼?莫不是……還有能預見未來的龜甲蓍草?”
張良的反應則溫文爾雅得多。他微微頷首,麵露思索,仿佛真的被故事背景所吸引,提出的問題卻最為係統,也最致命。
“良亦甚為好奇。” 他聲音清朗,帶著學術探討般的真誠,“既是‘改稻為桑’之國策,必牽動農、商、賦稅、吏治四方。敢問十四公子,那古國之中,主張改桑者誰?執行者又係何人?最終這‘桑’之利,是充盈了國庫,還是肥了私囊?那位‘海瑞’大人,所抗者究竟是一人之惡,還是……已成痼疾的積弊?”
紫女沒有立刻發問。她先是為眾人重新斟滿酒杯,眼波在韓瀝平靜的臉上流轉片刻,然後才幽幽開口,語氣帶著一種混合了商人精明與女子直覺的致命溫柔。
“小說家言,往往道儘世間辛酸。” 她輕輕歎息,“公子方才說,那‘沈一石’是個富甲天下的織造?真真是……聞者心酸。紫女一介商賈,倒想鬥膽一問:此人如此聰慧,難道就未曾想過,這潑天的富貴,或許正是催命的符咒?他臨終之前,可曾後悔……入此局中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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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先聽我把話全部說完……”韓瀝此時已經在微微喘息起來,說實話都已經讓人壓力山大,那要不說實話呢?
“那位海客所著,名為《玄商紀事》。書言其國體製與諸夏迥異,王權至高,以文官統禦四海。其故事真假已不可考,然其中‘改稻為桑’一案所展露的權、財、法、民四者相噬之理,卻似一道冰冷符咒,懸於任何廟堂之上。我便隻述其脈絡,其中幽微,請諸君自鑒。”
韓瀝先率先為自己疊了個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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