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不是韓瀝本人的夥食水平,因為韓瀝本人的夥食水平很一般。
而是幻夢裡統領級別的標準,那是真正的卿相級水準。
"韓瀝慚愧。"韓瀝轉向驚鯢,語氣裡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自謙,"韓某本人乃微末五大夫之身,比不上信陵君君侯之尊了。"
"聞五大夫之慷慨,妾身又有何求?"驚鯢對他行了一個告別禮,姿態從容,不多不少,"多謝五大夫收留。"
"應該的。"韓瀝擺了擺手。
韓重和梅三娘護送著驚鯢穿過廊道,朝後院客房的方向走去。
她的步伐不快不慢,在廊燈的光裡拖出一道細長的影子,隨著她的腳步微微晃著,消失在廊道的轉角處。
韓瀝目送那道身影消失,然後轉身走向正堂。
等下準備讓廚房準備點東西吃。
處於正堂裡,他坐下來,坐在他最喜歡的主位,靠在椅背上,閉上眼睛,呼吸放得很平很慢。
他一邊等自己的夜宵,一邊繼續以節能形式在閉目養神。
銅燈裡的燭火在燈罩裡跳了跳,把他的影子投在身後的牆壁上,一顫一顫的。
然後耳邊就突然傳來一句飄飄忽忽的話語:“那個美姬是不是比我美多了?”
韓瀝睜開眼睛,看到焰靈姬倚在正堂側麵的牆壁上,百越襦裙的裙擺垂在膝邊,火焰紋的衣角在燭光裡微微飄著。
她的雙臂抱在胸前,下巴微微抬著,臉上的表情說不清是認真還是漫不經心,但那目光落在韓瀝身上,像一層薄薄的、帶著溫度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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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開口的時候,語氣裡帶著一點酸的挑釁,但比起之前提及太後時那種氣鼓鼓,今天的語氣倒更像是在拿逗弄當作掩飾。
韓瀝的回應倒是比昨天更平靜。
"那是信陵君的女人,某種意義上那是屬於王侯的頂級人間春色。"他的語氣很平,"你是燦爛群山間的火精靈,一靜一動,不能相提並論。"
焰靈姬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,隨即又壓了回去,歪著頭看著他,語氣裡多了一層探究的、帶著鉤子的輕佻。
"可她現在落到你手上了。不想著攜美入懷?要知道我可桀驁不馴,她卻是溫潤如水,能滿足你很多幻想。"
然後被她一匕首捅死?
韓瀝在心裡嗤笑了一聲,臉上什麼也沒露出來。
——羅網最頂級的女刺客,信陵君享受了,於是死了,可他還不想這麼早死在女人肚皮上啊!
對此,韓瀝解釋道:“如果她願意獨自撫養孩子,我可以在附近購置別院,如果她誕下子嗣後,看上了哪個除了我以外的青年才俊,我願意讓她得到歸宿。”
焰靈姬的目光微微變了一下,歪著的頭擺正了一些。
"為什麼除了你,誰都行?"
“我寧願忙著天下蒼生倉稟足而知禮節,也不願意將精力放在私人兒女情長上,”韓瀝對此非常執拗,“前者可以讓我沒空去死,後者卻隻能讓我怕應羞見,導師才氣。”
他頓了頓,像是在自嘲。
"她隻是一頭突然落地的鳳凰,本屬於信陵君這等驚才絕豔、氣衝鬥牛的七國縱長,卻不慎掉入我這個山雞窩,靠著我這個小癟三去過日子。"
然後韓瀝話剛剛說完,兩隻耳朵同時被揪住了。
焰靈姬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他的麵前,雙手精準地捏住了他兩隻耳朵的耳尖,力道不重不輕,剛好讓韓瀝發出一聲嘶啞咧嘴的抽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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