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鋒立刻裝作豁然開朗的模樣說道:
「如此說來,葛宏是二皇子和皇貴妃的人,此前處置葛宏,也是父皇有意敲打二皇子與皇貴妃娘娘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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顯德帝聞言,冷冷一笑,說道:
「老二還不配讓朕這般拐彎抹角敲打。朕若想敲打他,何須借旁人之手?」
「葛宏本是你昔日麾下舊部,你被廢之後,老二趁機收攏了你不少舊部勢力,葛宏便是其中之一。」
「你此番動手拿下葛宏,說到底,不過是藉機報昔日之仇、清舊日恩怨罷了。還在朕麵前裝什麼呢?」
楚鋒心頭驟然一緊,後背瞬間冒出冷汗。
他這才反應過來,自己險些暴露破綻。
他全然不知葛宏是原太子舊部,還自作聰明將此事歸為帝王製衡二皇子的手段。
楚鋒心中懊惱不已,暗罵自己多嘴,當真是言多必失。
他急忙想轉移話題。
他深知顯德帝最關心戰事,當即開口說道:「父皇,如今錢糧充盈,不知打算何時出兵開戰?」
顯德帝聞言,麵露得意之色,緩步走到窗邊,眺望遠方宮闕山河,說道:
「朕已然下旨,大約半個月後出征。這一次,定要踏平漠北!」
言罷,他轉頭看向楚鋒,眼底帶著幾分似笑非笑的深意。說道:
「鋒兒,你可有興趣替朕監國?」
楚鋒心中猛地一沉,暗叫不好。
最怕的難題,終究還是來了。
楚鋒心中早已打定主意,絕不涉足朝政。
他與沈靈舒早已揣測明白,昔日太子被廢的根本緣由,便是因為廢太子能力過強、理政過穩,朝堂威望日漸高漲,隱隱蓋過帝王,才引得帝王忌憚,最終被廢黜儲位。
他絕不能重蹈覆轍。
更何況,他本是冒牌頂替,根本不懂治國理政之道。
朝中一眾重臣,皆是與原太子朝夕相處、共事多年的舊人。
原太子數次在帝王出征時監國理政,與朝臣往來密切,彼此極為熟悉。
若是他貿然接手監國之權,與朝臣共事對接。
他拙劣的治國能力、迥異的行事風格,必然會瞬間暴露破綻。
到那時,便是真正的萬劫不復,死無葬身之地。
但這番心裡話,是萬萬不能直接跟皇帝坦言的。
於是楚鋒隻能開口說道:
「父皇有命,兒臣莫敢不從。隻是兒臣如今仍是戴罪之身,若是執掌朝政,恐怕天下群臣心中不服。」
顯德帝顯然早已預料到楚鋒會用這個理由推脫,道:
「無妨。朕並未讓你直接監國,隻是讓你在輔助。朕決定,由老五出麵監國。」
「他是明麵上的監國親王,而實際製定監國理政策略的是你,這方麵老五不擅長,還得靠你。」
楚鋒心中瞭然。
皇帝這是要讓他做幕後操盤之人。
所有政務,都由五皇子依照他的想法落地實施。
楚鋒從未見過這位五皇子。
隻是從身邊人口中略有了解。
顯德帝生的老三和老四都是公主,老五才是皇子。
若隻論皇子單列排行,他是第三個皇子,但加上公主排行,他就成了五皇子。
五皇子名楚睿,封號蜀王。
其生母是貴妃林書玥。
這位貴妃向來低調內斂,從不張揚。
平日裡隻安分守己打理自身宮中小事,從不招惹是非,也不議論他人長短。
性子沉靜如同悶葫蘆,隻因容貌絕色,深得顯德帝喜愛。
位份一路晉升,穩居貴妃之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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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皇子楚睿的性子,與生母如出一轍,同樣沉默寡言。
平日裡少言寡語,大多時候隻是憨厚淺笑。
為人極為聽話,是朝中上下人人稱讚的安分皇子。
且他讀書勤勉刻苦,屢次得到先生的誇讚。
顯德帝對這位性子溫順的皇子也頗為寵愛。
此次執意推他出來監國,便是看中了他性情溫順、容易掌控的特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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