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是濕的,眼睛不敢看他。
他湊近了些,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廓,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夫人,合巹花燭,當燃徹夜。”
穗穗的臉更紅了,把臉埋進他胸口,再不肯出聲。
謝令安輕笑一聲。他抬起頭,手掌一揮——帳外那對紅燭無聲無息地滅了。屋子裡暗下來,隻餘窗外的月光從簾隙間漏進來,朦朦朧朧的。
床簾自兩邊合攏,將兩人籠在一片小小的天地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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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暗中,穗穗聽見他的呼吸,比平時重了些。他的手重新攬住她的腰,聲音從頭頂傳下來,帶著笑意。
“夫人,燭已熄。”
“……你不是說,要燃一整夜嗎?”
“禮法雖重,不及卿意。熄了便熄了。”
“你又說這些。”
“嗯,當真。”
他似乎是在轉移她的注意力。
他的吻再度落下。穗穗閉上眼睛,隻感覺到他的溫度、他的氣息、他的小心翼翼。疼還是疼的,但他每一步都在等她的回應。
慢慢地,穗穗聽見自己發出了奇怪的聲音,又羞又慌,伸手捂住了嘴。
謝令安將她的手拿開,握在掌心裡,十指相扣,緩緩按在枕側。
他俯下身,唇貼著她的耳廓,聲音低得像夜風。
“此處唯有你我。”
穗穗的眼淚又落了下來。
帳外,月光慢慢移過窗欞。
不知過了多久,一切終於安靜下來。
穗穗窩在謝令安懷裡,渾身酸軟,眼皮沉得抬不起來。她迷迷糊糊地想,他說得對,他沒有隱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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