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年年穗穗歸令安（3）謝大人選擇性耳聾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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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日回門。穗穗隨謝令安回了趟青州，在趙家住了三日便返回京城，一路順當，不必細說。
年年被留在京城，回來時整隻貓趴在那裡，連叫都懶得叫一聲。
回到京城沒幾天，謝令安的婚假也快用完了。他去內閣銷假那天，天還沒亮就起了。
穗穗窩在被子裡，迷迷糊糊聽見他穿衣的聲音，睜開眼看了他一下。
“夫君，要走了？”
“嗯。”謝令安係好腰帶，走回床邊，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，“時辰還早，再睡一會兒。”
穗穗閉上眼睛，含混地“嗯”了一聲，又睡著了。
年年從床尾探出頭來，看了謝令安一眼，又把腦袋縮回被子裡，繼續團成一團。
謝令安到內閣的時候，天剛亮。幾個同僚正在廊下說話，看見他進來，紛紛拱手。
“謝大人，恭喜恭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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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謝大人新婚大喜。”
“謝大人，這杯喜酒可算喝上了。”
謝令安一一點頭，麵色如常，但嘴角的弧度比平時大了一些。進了值房，坐下，剛拿起第一本折子，門又被推開，一個年輕翰林探進半個腦袋。
“謝大人，恭喜啊。”
“多謝。”
“謝大人，聽說新夫人是洛尚書府上的表小姐？”
謝令安抬眼看了他一眼。那翰林訕訕地縮回去了。
從那以後，朝中同僚發現，謝大人變了。不是變凶了，是變“活”了。以前那張臉上永遠掛著溫和得體的笑，不遠不近，不冷不熱。
現在那笑還在，但眼底多了些東西——像是藏了一團暖光，時不時漏出來。
謝令安的變化，穗穗感受最深。
成親前，他什麼都收著。說話收著，笑收著，連看她的目光都是收著的——不是不看，是看了之後很快移開，像是怕多看一秒就會失態。
成親後，他不收了。朝堂上那副端方穩重的樣子，回了府就卸下來。
穗穗正在院子裡澆花，年年蹲在花盆旁邊，伸著爪子撥弄一片掉落的葉子。穗穗澆完一盆，轉身差點撞進謝令安懷裡，嚇了一跳。
“你什麼時候回來的？”
“剛才。”
“怎麼不出聲？”
謝令安看著她，慢悠悠地說：“出氣了。”
穗穗噎住了，端著水壺不知道該往哪走。年年“喵”了一聲，從花盆邊跳開，慢悠悠地踩著貓步回了屋，像是嫌這兩個人膩歪。
謝令安伸手把水壺接過去，放在地上，牽著她往屋裡走。穗穗低著頭跟在他身後，心裡想，他以前不這樣的。
新婚時顧忌她的感受，幾天才會跟她親密一次。
成親一個月後，謝令安徹底不克製了。每晚都折騰到半夜。穗穗不知道這個人白天上朝，怎麼晚上還有這麼多精力。
她被他按在懷裡，衣裳散了一床，頭發也散了，整個人軟得像一攤水。
年年不知道什麼時候溜進了屋，蹲在床尾的腳踏上，睜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看著帳子，穗穗又羞又急，伸手去推謝令安：“貓……年年還在……”
謝令安頭也沒回，反手把床帳攏得更嚴實了些，聲音低低的：“隨它。”
穗穗咬著唇，又被折騰了好一會兒，實在撐不住了，聲音裡帶上了哭腔。
“夫君，求你了……”
謝令安的動作頓了一下。他低頭看著她——穗穗的眼睛紅紅的，睫毛上掛著淚珠，鼻尖也紅紅的，可憐巴巴的。
他終於停下來，把人摟進懷裡，下巴抵著她的發頂。穗穗渾身發軟，腦子一片空白。過了好一會兒，才聽見他低聲說了一句話。
“為夫真的沒有隱疾，夫人說對不對？”
穗穗愣了一下，然後腦子裡“轟”的一聲——他居然還記得。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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