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明熙X雲祁番外（7）跪著也能吃上父母的瓜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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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邊泛起魚肚白時，院子裡響起了腳步聲——不止一個人的。
聿王妃走在最前麵，步子又快又急，裙擺掃過青磚，沙沙作響。
聶明月跟在後麵小跑著才勉強追上，一邊跑一邊喊："母妃，您慢點——"
後麵還跟了兩個丫鬟嬤嬤。
聿王妃哪裡慢得下來。
她在正廳裡等了一夜，等來的卻是明月來報"哥哥還在院子裡跪著"。
她當時就坐不住了，一路趕過來。
轉過月亮門，她看見了。
兩個年輕人並排跪在青磚上，肩膀挨著肩膀，膝蓋下各墊著一個薄墊子。
晨光微曦，把他們的輪廓照得朦朦朧朧。
聿王妃腳步一頓，隨即快步上前，蹲下去扶聶明熙的胳膊："熙兒，起來。"
聶明熙沒動。"母妃，父王讓跪的。"
"你先起來，我去跟他說。"聿王妃聲音裡帶著心疼，還有壓不住的火氣。
聶明熙還是沒動。他跪得筆直，脊背繃得像根弦，臉上淡淡的，看不出什麼。
聿王妃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一眼旁邊的雲祁。
雲祁微微垂著頭，麵色還算鎮定，但眼下青黑掩不住——兩個人都是跪了一整夜的模樣。
聶明月掃了一眼地麵，輕輕"哼"了一聲，小聲嘟囔："就知道哥哥肯定給祁王墊子了。"
聿王妃沒理會女兒，站起來轉身要去找聿王——一抬頭，聿王不知何時已站在院門口。淺色常服，負手而立，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聿王妃看著他，目光裡帶著幽怨。
聿王走過來，語氣平淡："怎麼過來了？"
"我不過來，你打算讓兒子跪到什麼時候？"聿王妃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帶著分量，"聶溫予，他跪了一夜了。"
聿王看了聶明熙一眼，又看了雲祁一眼。"祁王殿下是瀾月的王，跪在這裡不合適。傳出去，瀾月那邊怎麼看？"語氣不輕不重，像在說公事。
"本王是在懲罰自己的兒子。祁王殿下若是有事，可以先回去。"
話說得客氣，意思卻明明白白——這是我們家的事，你別摻和。
雲祁聽出來了。
這句話表麵是讓他起來、讓他走，聽在他耳朵裡就是：你想跟明熙在一起，就得跪好了。
這不是懲罰兒子，這是在替兒子出氣。
雲祁垂下眼，跪得更直了，沒有要起來的意思。
聿王妃看著丈夫油鹽不進的樣子，又看了一眼跪著不肯起來的兒子，心裡又急又疼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聲音拔高了幾分——
"聶溫予，我當年給你設的障礙是不是太少了？"
院子裡忽然安靜了。
跪在地上的聶明熙猛地抬起頭，愣愣地看著自己的母妃——那個從小到大說話溫溫柔柔、連訓斥下人都不曾高聲的母妃。
此刻正叉著腰，目光如刀，語氣裡有一種他從未聽過的氣勢。
他下意識看了一眼旁邊的聶明月。聶明月也愣住了，嘴巴微張，眼睛瞪得溜圓。
兄妹倆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一種震驚——
母妃居然還有這一麵？
更讓他們震驚的還在後麵。
聿王的臉色微微一變。他下意識伸手捂住聿王妃的嘴，另一隻手攬住她的腰，把人往院子外麵帶，步子又快又急。
"檸檸——"他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帶著無奈和慌張，"孩子還在呢。"
聿王妃被他捂著嘴，嗚嗚了兩聲，眼睛瞪得圓圓的，目光裡的意思很明確：那你讓不讓熙兒起來？
聶明熙跪在地上，看著父王那副又急又慌的樣子，徹底石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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