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明熙X雲祁番外（11）我想要的是明熙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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聿王沒有立刻應聲。他端著茶盞，目光隔著茶盞上方，落在兩個人身上。
兩個人的膝蓋上，衣料都微微凸起一塊——那是昨夜跪了一整夜留下的腫。
穿了衣裳遮得住淤青，遮不住那兩處微微鼓起的弧度。
站姿也比平日生硬了幾分，膝蓋不敢完全打直，像是彎一下就再也直不起來。
聿王放下茶盞，終於開口了：“坐吧。”
聶明熙這才在下首坐下。
雲祁還站著，微微垂著眼，麵色還算鎮定，但手指在袖子裡攥得緊緊的。
聿王妃看了聿王一眼，又看了雲祁一眼，放柔了聲音：“好孩子，你也坐下。”
雲祁欠了欠身：“謝王妃。”他在聶明熙旁邊坐下來。兩個人的膝蓋都傷著，坐下去的時候動作同步，都微微皺了一下眉，又同時裝作若無其事。
聿王妃把這一切看在眼裡，嘴唇抿了一下，什麼都沒說，隻是轉頭吩咐丫鬟上菜。
丫鬟們魚貫而入，菜一道道擺上來。聿王不動筷，沒人敢動。
聿王妃看了聿王一眼，聿王這才拿起筷子。
聶明月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坐到了桌邊，雙手托腮，目光在對麵兩個人之間來回轉。
飯桌上靜悄悄的，誰都沒有說話。
聶明熙低著頭慢慢吃，雲祁夾了一筷子菜，不著痕跡地放進聶明熙碗裡。
聶明熙瞪了他一眼。
聿王妃看見了，嘴角抽了一下，又忍住了。
聿王像是什麼都沒看見。
聶明月倒是沒忍住，輕輕“噗”了一聲，又飛快地捂住嘴。
聿王妃看了她一眼，她趕緊低下頭扒飯，但眼睛還是從碗沿上方偷偷往外瞟。
雲祁像是得了默許，又接連給聶明熙夾了幾次菜。
“我吃不下了，你自己吃。”聶明熙看著碗裡堆起來的菜，皺了皺眉。
“再吃一點點，就一點點。”雲祁的聲音放軟了。
“吃不下。”
“再吃幾口，你太瘦了。”
聶明熙沒再說什麼，低下頭，把他夾的菜一口一口地慢慢地吃完了。
一頓飯吃得鴉雀無聲。
吃完飯後，丫鬟撤了碗碟，換了茶上來。
聶明月沒有走，端著茶盞坐在旁邊，安安靜靜地聽著。
聿王端著茶盞，吹了吹浮沫，呷了一口，才開口。
“祁王此番來燕隋，要做什麼？”
雲祁放下茶盞，站起來，朝聿王行了一禮。
“聿王殿下，晚輩此番前來，是為明熙。我想跟他在一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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聿王放下茶盞，靠在椅背上，目光沉沉地看著他。
“你想跟他在一起？”他的語氣不輕不重，但每個字都帶著分量，“若本王不同意呢？”
廳裡安靜了一瞬。聿王妃看了聿王一眼，到底沒有出聲。
聶明月端著茶盞，目光垂著，沒有抬頭。
雲祁直起身，迎上聿王的目光，麵色沒變，但手指袖子裡攥緊。
“那晚輩就留在燕隋，日日來府上請安，直到殿下覺得晚輩配得上明熙為止。”
“聿王殿下，晚輩知道這件事不容易。但晚輩是認真的。”
“認真？”聿王語氣淡淡的，“你是瀾月的王，他是燕隋的世子。兩國相隔千裡，你們一年能見幾麵？以後怎麼辦？你讓他跟你去瀾月？還是你留在燕隋？你想過沒有？”
雲祁深吸一口氣。
“想過。都想過。”
“想過還來？”
“想過才來的。”雲祁的聲音不大，但很穩。
“聿王殿下，瀾月朝局已定，我不需要再回去。我可以留在燕隋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放輕了一些。
“隻要我們能在一起，就會幸福。別的，都不重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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