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蘇慕言X洛知硯番外（2） 我叫阿硯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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藥鋪還是那天的樣子。門口曬著藥材，淡淡的藥香飄了半條街。
洛知硯走到門口，腳步頓了一下，抬頭看見門匾上“清和堂”三個字，心跳便快了幾分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跨過門檻。
蘇慕言正背對著門口，在櫃台裡分揀藥材。
穿著一件灰藍色的棉布袍子，袖子卷到胳膊肘，露出一截小臂，骨節分明，手指修長。
洛知硯站在櫃台前，張了張嘴，沒發出聲音。
他看著那個背影，忽然不知道該怎麼開口。
蘇慕言似乎察覺到了什麼，轉過身來。
那一眼很平，很淡，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。
目光在洛知硯臉上停了一瞬，微微皺眉，像是在回憶，又像是沒想起來。
“公子哪裡不舒服？”蘇慕言問。
洛知硯愣了一下。他沒認出來。
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感覺，酸酸的，澀澀的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。
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失望，明明人家不記得他才是正常的——他那天狼狽得很，臉被曬得通紅，頭發也散了，和現在這副收拾齊整的模樣判若兩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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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前兩天，”洛知硯清了清嗓子，“我在您鋪子門口暈倒了，是您給我治的。我來送診金。”
蘇慕言又看了他一眼，這次認真了一些，想起那個中暑的少年。
“想起來了。”蘇慕言的語氣還是淡淡的，“公子稍等，我這就去給你拿玉佩。”
洛知硯把袖子裡那錠銀子放在櫃台上，推過去：“這是診金。”
蘇慕言低頭看了一眼，成色極好，少說也有五兩。他搖了搖頭，把銀子推回去：“公子不必如此，太多了。”
洛知硯又把銀子推過去，認真地看著他：“除了診金，還有謝禮。救人雖是大夫本分，可您在路邊救了我，這份情不能不算。”
蘇慕言抬起眼，對上他的目光。那雙眼睛裡有一種執拗的光，不像是在客套，倒像是不收下就不肯走。
他沉默了片刻，沒有再推，把銀子收進了抽屜。
“多謝公子。”
說完，蘇慕言轉身繼續分揀藥材，以為這人該走了。
洛知硯沒走。他站在櫃台前，手指在袖子裡攥了攥，心跳又開始不聽話了。
他不太懂——為什麼見到這個人，心臟就怦怦跳，跳得他喘不上氣。
他甚至想多看一眼：看他的側臉，看他低頭分揀藥材時睫毛投下的陰影，看他袖口卷到胳膊肘露出的那截小臂。
他努力裝出成熟穩重的模樣，聲音儘量放得沉穩：“大夫貴姓？”
“姓蘇。”
“蘇大夫。”
“嗯。”
洛知硯鼓起勇氣：“蘇大夫，我可以請你吃飯嗎？”
蘇慕言的手停了一下，抬起頭看著他。那雙眼睛裡有意外，有不解，但沒有厭惡。
“謝謝，”蘇慕言說，“沒時間。”
洛知硯的心往下沉了沉，但他沒有退縮。
他想，他既然能談下那樁藥材生意，就能請到這個人吃飯。
“那我等你有時間的。”他說，語氣篤定，像是在談一筆非要不可的買賣。
蘇慕言看著他，微微皺眉。
他見過的病人不少，給他送謝禮的也有，但執意要請他吃飯的，這是頭一個。
“為什麼？”他問。
洛知硯被問住了。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，總不能說“因為我看見你心跳就快”。
他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話來。
蘇慕言看了他片刻，覺得這個少年固執得有些可愛，明明耳朵都紅了，還硬撐著站在這裡。
他搖了搖頭，嘴角似乎動了一下，又收了回去。
“明日傍晚，”他說，“藥鋪關門了再來。”
洛知硯愣了一下，隨即眼睛亮了，亮得像是點了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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