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蘇慕言X洛知硯番外（6）他喜歡男的，那我的機會是不是更大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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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知硯三天沒見著蘇慕言了。
頭一天去藥鋪，夥計說蘇大夫今日不在。
第二天去，還說不在。第三天再去，夥計撓了撓頭：“蘇大夫家裡有事，好幾天沒來了。我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。”
洛知硯心裡發慌。他之前送過蘇慕言回家，知道他在哪，當天傍晚就找了過去。
他站在門口，正要敲門，卻聽見裡麵傳來說話聲——不是尋常的說話聲，是一個女人尖利的嗓音，帶著怒氣，透過門板直直地紮出來。
“你本來就喜歡男的，裝什麼清高！陳老板摸一下手你就惡心了？人家什麼身份，你什麼身份？你還挑上了？”
洛知硯的手僵在半空中。
“店鋪裡最近老出現的那個小東西，穿得人模狗樣的，是不是你的相好？你跟他什麼關係？”
是蘇慕言的嬸嬸。
蘇慕言站在院子裡，沒有吭聲。
他知道陳老板是誰——兩年前，他跟著叔叔去南城藥材市集進貨。
陳老板坐在對麵的茶攤上看了他一個下午，從眉眼看到手指，從站姿看到背影。
後來陳老板托人遞話，說“那個年輕人不錯，跟了我，不比做小大夫差”。
叔叔沒敢回絕，也沒敢答應，支支吾吾糊弄過去了。
從那以後，陳老板的“順路”便沒斷過，逢年過節送禮，隔三差五登門。
蘇慕言一直躲，躲了兩年，對方也沒退。
“陳老板說了，隻要你願意，他給你盤個大鋪子，以後你就不用窩在那個小藥鋪裡了。
你叔叔就是個小太醫，陳老板再朝中有人。
你爹娘走得早，我跟你叔叔拉扯你這麼大，你就不能聽我一句？”
蘇慕言的聲音終於響了一點，帶著克製後的疲憊：“我惡心他。”
“惡心？你有什麼好惡心的？人家什麼身份，你什麼身份？”
“我沒什麼身份，所以更不用委屈自己。”
“你——”嬸嬸被噎了一下，隨即又拔高了聲音，“那你喜歡誰？喜歡那個小白臉？”
“我跟他不熟。”
“不熟他天天來？你騙誰呢？”嬸嬸的聲音又拔高了，“我告訴你蘇慕言，你既然喜歡男的，就別挑三揀四。陳老板有錢有勢，跟了他你吃不了虧。你再這麼端著，等年紀大了，誰還要你？”
安靜了片刻。
蘇慕言的聲音響起來，很輕，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。
“我不要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我的事，我自己做主。”
腳步聲往門口方向來了。洛知硯來不及躲，門從裡麵打開了。
蘇慕言站在門口，暮色落在他身上，把那件半舊的青灰色袍子染成了暗色。
他看見洛知硯的那一刻，整個人僵住了。
臉上的表情從疲憊變成錯愕，從錯愕變成灰敗——像是最後一層遮羞布被人一把扯掉，連躲的地方都沒有。
他垂下眼，不去看洛知硯。嘴唇動了動，沒說出話。
洛知硯站在他對麵，心跳快得像擂鼓。但他看見蘇慕言垂下眼的那一瞬間——嘴唇在抖。
他心裡那股洶湧的暗流，忽然被什麼壓住了一下。
他喜歡男的。他就是。
但方才嬸嬸那些話……太傷人了。
洛知硯攥了一下袖子，把那句“我的機會是不是更大了”壓在了心裡，沒有讓它浮到臉上。
兩個人麵對麵站著，誰都沒說話。暮色從巷口湧進來，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又長又淡。
蘇慕言先動了。他往前走，沒有看洛知硯，像是不認識他一樣。
洛知硯跟上去，沒有叫他，隻是跟在他身後。
蘇慕言走得快，洛知硯也快；蘇慕言慢下來，洛知硯也慢。
兩個人一前一後，穿過窄巷，走過街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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