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蘇慕言X洛知硯番外（9）纏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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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知硯的心猛地提起來，又落下去，落在一個軟綿綿的地方。
“知道了是什麼意思？”他問，聲音有點抖，“是願意，還是不願意？”
蘇慕言偏過頭，對上他的目光。
月光和燈籠的光混在一起，落在那雙眼睛裡，把裡麵那層薄薄的水光映得明明暗暗。
“那我是不是可以天天來看你？”洛知硯又追問，像是怕他反悔。
蘇慕言垂下眼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他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洛知硯聽見了。
他先是一愣，然後整個人像是被什麼從頭頂灌下來，熱熱的，酥酥的，從頭發絲到腳趾尖都在發麻。
他低下頭，在燈籠光裡彎了一下嘴角，把眼底那點潮意眨了回去。
他把燈籠又往中間挪了挪，讓那團光更大一些，把兩個人的影子都攏進去。“那我明天還來。”他說。
蘇慕言沒有回答。但他也沒有說“不要來”。
洛知硯得了那聲“嗯”之後，整個人像是被點了引信，從裡到外燒了起來。
第二天一早，他提著食盒出現在藥鋪門口。
蘇慕言剛開門，夥計還沒來，他一個人把櫃台擦了一遍，藥材歸攏了一遍，連地都掃了。
蘇慕言從後堂出來，看見乾乾淨淨的鋪麵，愣了一下。
“你來做什麼？”
“幫你看鋪子。”洛知硯笑得跟朵花似的，把食盒往桌上一放，“給你帶了粥，趁熱喝。”
“我不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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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喝我就放這兒，涼了我再熱。”洛知硯已經把粥碗端出來了，勺子擺好，甚至連碟小菜都擺上了。
蘇慕言看著那碗熬得濃稠的白粥，沉默了片刻，端起來喝了。
從那以後，洛知硯每天變著花樣送東西。
今天是芙蓉齋的點心，明天是南街的鹵味，後天是北巷的果脯。
不管蘇慕言收不收，他放下就走。
蘇慕言要是說“不要”，他就可憐巴巴地看著他，眼睛眨巴眨巴的，像隻被遺棄的狗。
蘇慕言扛不住那種眼神，最後還是收了。
後來送的東西越來越離譜。一套上好的筆墨，說是“藥鋪記賬用”；一件石青色的披風，說是“天涼了別凍著”；一盆開得正好的蘭花，說是“擺在櫃台好看”。
有一回蘇慕言坐在櫃台後麵配藥，隨口對夥計說了句“這凳子矮了，腰有點酸”。
第二天洛知硯就搬來一張新凳子，高度剛好，還墊了個軟枕。
蘇慕言看著那張凳子，想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自己說過那句話——他早就忘了。
但洛知硯記住了。
夥計們都習慣了，看見洛知硯進門，自動讓出一條道。
蘇慕言嘴上不說，但每樣東西都好好收著。
披風掛在後堂，蘭花擺在窗台，筆墨放在抽屜裡。
日子一天天過去，洛知硯發現蘇慕言變了。不是變得熱情了，而是——他會報備了。
“明日要去城西看個病人，下午才回。”
“後日藥材商送貨來，可能會忙到很晚。”
“嬸嬸讓我回家吃飯，今日你……別等我了。”
洛知硯第一次聽他說“別等我了”的時候，心臟跳得砰砰響。
他知道蘇慕言這是在告訴他行程，怕他白跑一趟。
雖然語氣還是淡淡的，話還是不多，但那份心意，洛知硯收到了。
“好，那你忙完給我捎個信。”洛知硯笑著說，“我讓人去接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那你給我寫個字條。”
“……麻煩。”
“不麻煩不麻煩，我派人來取。”
蘇慕言看了他一眼，沒再說拒絕的話。
他想著，這個人，出身極好，長得好，不過是一時興起，圖個新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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