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蘇慕言X洛知硯番外（11）斷絕關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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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慕言沒有動。他靠在洛知硯肩上，像是沒有力氣推開他，又像是根本就不想推。
洛知硯抱著他，一遍一遍地說，“我不走”“不趕我走好不好”“言哥你應我一聲”。說了很多遍，說到嗓子發啞，說到眼淚掉下來，滾進蘇慕言的衣領裡，熱熱的。
蘇慕言的眼眶紅了。眼淚從眼角滑出來，無聲無息的，順著臉頰往下淌。
洛知硯感覺到了肩窩裡的濕意，把人抱得更緊了一些。
蘇慕言終於有了動靜。
他伸手攥住洛知硯的衣襟，攥得很緊，指節泛白。
先是無聲地流淚，然後肩膀開始發抖，最後整個人都在抖，眼淚從無聲變成低聲，從低聲變成小聲的哭泣。
他哭得很克製，像是怕被人聽見，把臉埋在洛知硯肩窩裡，斷斷續續的。
洛知硯抱著他，一隻手攬著他的腰，另一隻手輕輕拍著他的背。
蘇慕言哭了很久，哭到再也沒有眼淚可以流，才慢慢停下來。
他靠在洛知硯肩上，呼吸還不太穩，一下一下的，像是一隻受了傷的獸，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藏身的洞穴。
安靜了很久。
“阿硯。”蘇慕言開口，聲音沙沙的，“你值得更好的人愛你。我這樣的人……不配。”
洛知硯的手指蜷了一下，沒有鬆開。
“你走吧，”蘇慕言的聲音輕得像是風一吹就會散，“不要再來了。就當……就當我們從沒有見過。”
洛知硯把他從懷裡拉出來一點，捧著他的臉，讓他看著自己。
蘇慕言的眼睛紅紅的，睫毛上還掛著淚珠，目光卻不敢看他，偏過頭去。
洛知硯把他的臉輕輕掰回來。
“你看著我。”他說。
蘇慕言的眼珠終於轉過來，對上他的目光。
“你配。”洛知硯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落得很實，“你哪裡不配？沒有父母不是你的錯，你嬸嬸那樣對你不是你的錯，今天的事更不是你的錯。你什麼都沒有做錯，你憑什麼不配？”
蘇慕言的嘴唇動了動，沒有說出話。
“你說就當沒見過。”洛知硯的眼淚又掉下來了，但他沒有擦，“你說得輕巧。你知不知道我這幾個月是怎麼過的？每天早上起來第一件事就是想你，每天睡前最後一件事也是想你。你讓我走，我走去哪？”
蘇慕言的眼眶又紅了。
“你趕我走，覺得是為我好，對不對？”洛知硯的聲音放輕了，“你覺得我值得更好的。”
蘇慕言沒有否認，垂下眼，睫毛顫了顫。
“可是我隻想要你。你在我這裡就是最好的。”
洛知硯握住他的手，放在自己胸口，“你摸，心跳這麼快，都是因為你。你不在的時候它不這樣，隻有你在的時候它才這樣。”
蘇慕言的手貼著他的胸口，感覺到那急促有力的跳動，一下一下的，像是要撞破胸腔跳出來。
“阿言，不要趕我走。”洛知硯的聲音低了下去，“我不走。”
蘇慕言看著他。麵前的少年眼睛紅紅的，鼻尖紅紅的，臉上還掛著淚痕，狼狽得不像平時那個嬉皮笑臉的人。
但那雙眼睛裡的光是認真的，沉甸甸的，像是裝了太多東西，裝不下要溢出來。
他想，如果是這個人，如果是他的話——
蘇慕言慢慢伸出手，握住了他的手指，一根一根扣緊。
“……好。”
洛知硯反握住蘇慕言的手，攥得緊緊的，像是怕一鬆手人就不見了。
蘇慕言靠在洛知硯肩上，閉著眼睛。
軟筋散的藥效還沒過，渾身還是軟的，但心裡那根繃了很久的弦，終於鬆了一點。
…………
許久，院子裡傳來腳步聲。
蘇二夫婦回來了，兩人提著幾包東西，有說有笑地推開門，看見屋裡的人，笑容僵在臉上。
蘇慕言從洛知硯肩上直起身，站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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