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19章 棠狐上線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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令老爺子沒吭聲。
令緘行的妻子，會是令家未來的當家主母，確實光有家世還不夠，還要有品性、定力、姿態……能在複雜局勢中穩住場麵，能麵對“丈夫在外麵的女人”時保持克製，能在公開場合維護家族的體麵……
容婉雲在葬禮上確實失態了。
令老爺子又落下一子。
才慢慢地說：“既然如此，就另挑一個。”
“是。”令緘行低頭應。
廊外的雨絲細細密密地飄著，紫檀木的矮桌上，煮著一壺茶。
令老爺子沉吟地看著棋盤，又說，“這事也不全怪容小姐。”
令緘行垂手聽訓。
“我早就叫你把身邊那些鶯鶯燕燕處理乾淨，容小姐畢竟是個女孩子，女孩子家家，有點小心眼也很正常。至少在這當口，你該收斂點。”
這是在怪他沒有提前把場麵處理好，讓金絲雀和未來正妻撞上了。
不……
令緘行心思動了一下，爺爺這是在怪他沒有把夏薇“處理掉”。
爺爺不喜歡夏薇。
或許，從第一次李瑤瑤生日宴後、沈星河打電話告狀起，爺爺就不喜歡她。可能還派人查過她，把她當成了一個影響他行為的變量。
爺爺不喜歡變量。
所以，敲打他。
可令緘行隻是沉默。
至少，在母親葬禮這件事上，夏薇戴著黑紗站在他身邊、與他一起招待那些吊唁者並沒有任何錯。如果一定要二選一的話，容婉雲才是多餘的那個。
令老爺子等了一會兒。
沒有聽見令緘行的回答。
視線終於從棋盤上挪開，看向了自己這個向來就很有主意的孫子。
兩人沉默地對視著，雨絲卷著茶香在空氣中氤氳。
少頃，令緘行垂下了眼，那是一種無聲臣服的姿態——可，他依然沒有說“是”。
“聽說，”令老爺子隨手把指間撚著的棋子在棋盤上磕了磕，“那個女人懷了沈星河的孩子。”
令緘行心頭一凜，令老爺子真的在查夏薇。
隨即，眉間卻又露出一抹狠戾之色——那是對沈星河的。
頓了頓，才答，“是。”
令老爺子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，“之前你說，她是你的女人。”
“她以後也隻會是我的女人。”令緘行恢複了平靜，嗓音又冷又穩。
令老爺子沒再看他了，又轉過臉去，慢慢地在棋盤上落子，仿佛下完這盤棋才是眼前的頭等大事，“你知道一個體麵的男人該怎麼處理不聽話的女人？”
令緘行再度沉默。
令老爺子，“一個玩具而已，奪回來之後，就可以丟掉了。”
“爺爺，我有分寸。”令緘行不輕不重地回了句。
“你最好真的有。”
令老爺子有些厭倦地揮了揮手，讓他退下。
令緘行微微躬身行禮，正要出去，還沒走出幾步，又被叫住——
“等等。”
他轉身，“爺爺還有什麼吩咐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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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來都來了，待會兒陪老頭子我吃個飯再走，昨天他們鑿開了冬湖，新打的魚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
祖孫倆的氣氛微微緩和了些。
令老爺子丟下棋子，站起身，令緘行上前幾步扶著。
看上去，也像是一對尋常的祖孫了。
……
令緘行陪老爺子吃過一頓飯，又住了一夜，第二天，才下的山。
他知道老爺子的意思，一家人，再怎麼說也是血脈相連，總要多聯絡聯絡感情的。老爺子一直擔心他對令家感情淡漠，那麼他就有義務減少這種擔心。
像這樣的相陪，也是分內之事。
直到下了山，上了飛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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