樣子貨,紙老虎一隻
一聲尖銳的嘶吼,如同魔音灌腦,粗暴地打斷了蘇玄饒有興致的“裝備評估”。
“蘇玄!!!”
姬無夜終於從震驚中,掙紮著回過神來。
取而代之的,是找到了宣泄口的怨毒。
他那張因為恐懼而極度扭曲的臉,顯得格外猙獰,五官都擠在了一起。
伸出顫抖的手指,直直地指著蘇玄,失聲尖叫!
“是你!一定是你!”
“是你這個貪婪的蠢貨!闖進了核心禁地!觸動了什麼不該動的東西!”
“是你!把我們所有人都害死了!”
“你這個罪人!你這個災星!你該死!你該千刀萬剮!”
他歇斯底裡的咆哮,在死寂的戰場上回蕩,顯得無比刺耳。
他身後幾個同樣狼狽不堪的世家跟班,也像是找到了主心骨,
立刻像是瘋狗一樣跟著狂吠起來。
“沒錯!就是他!我們都看見他鬼鬼祟祟地往禁地最深處去了!”
“他肯定是為了獨吞寶物,破開了遠古的封印,才放出了這個毀天滅地的怪物!”
他害死了這麼多人!他必須為此負責!把他交出去!
把他獻祭給那個怪物,說不定我們還有一線生機!
“對!把他交出去!”
一時間,群情激憤。
那些本就處在理智崩潰邊緣的幸存者們。
聽到這番聽起來“合情合理”的指責,看向蘇玄的眼神,也變得複雜起來。
有懷疑,有怨恨,有畏懼,更多的,是一種想要抓住救命稻草的瘋狂。
人,在徹底絕望的時候,總是需要一個可以歸咎的對象,一個可以轉移恐懼的靶子。
而此刻,那個一塵不染、從容淡定的蘇玄,與他們這群在泥水和血泊裡打滾的喪家之犬,形成了最鮮明的對比,也成了最刺眼的存在。
“都他媽給我閉嘴!”
雷戰一聲雷霆般的怒喝,壓下了所有的嘈雜。
他那雙布滿血絲的虎目,如同要噴出火來,死死地盯著姬無夜,身上的鐵血煞氣幾乎化為實質。
“現在是內訌的時候嗎?!”
“有這個力氣在這裡像個潑婦一樣罵街,不如留著多殺一頭異獸!給死去的人報仇!”
蘇玄,終於有了反應。
他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,淡淡地瞥了姬無夜一眼。
就那麼一眼。
沒有憤怒。
沒有不屑。
甚至沒有絲毫的情緒波動。
然後。
他就繼續興致勃勃地,抬頭研究那頭堪比摩天大樓的巨型BOSS了。
徹徹底底的無視。
這種無視,比任何惡毒的辱罵,比任何暴力的反駁,都更具殺傷力。
它像一記無形的耳光,狠狠地抽在姬無夜的靈魂上。
“噗——”
姬無夜感覺喉頭一甜,竟是被氣得逆血上湧,一張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,身體搖搖欲墜。
蘇玄的內心毫無波瀾,甚至有點想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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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來了來了,經典甩鍋環節,保留節目了屬於是。”
“這智商,是怎麼活到現在的?靠鈔能力嗎?還是說,蠢也是一種保護色?”
“拜托,大哥,要不是我剛才在裡麵把上古人皇的傳承給順手收了。
導致封印出現了億點點鬆動,你以為你能見到這麼有排麵的最終BOSS?
你早就被那些打了雞血的變異小怪給撕成零件了。”
他懶得再理會這群小醜的聒噪。
所有的心神,都集中在了那尊恐怖的魔神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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