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章 離婚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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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香和三姐回到家，老媽在臥室睡覺，晚香去廚房做飯。
老爸在客廳和三姐說話。
三姐說，二哥給老媽拿來一萬元看病。
老爸說：“你二哥是能耐，是我四個孩子裡最能耐的。可是他離得那麼遠，我借不上力。你們兄妹最熊的一個，晚香和她孩子，還得靠我和你媽養著呢。”
老爸以前說這些話都背著晚香，現在，他也不背著了。
晚香也習慣了，誰說啥，她假裝沒聽見。
晚香是慢性子，有時候笨，但她不傻。她耳朵眼睛都好使。
有時候，晚香真希望自己殘疾，那樣的話，她在爸媽家裡吃住，就沒人說她啃老。
晚香45歲了，還在爸媽家裡啃老，她也是沒辦法。
有一種人，自己養活不了自己。晚香就是這種人。
她也不知道，自己的前半生是怎麼過來的，怎麼越過越回旋呢？
以前，晚香也是一個有工作的人。那是20多年前，她在技校畢業，分到工廠。
工廠的工作，那還是鐵飯碗。
誰能料到，晚香上班三個月，隻發了一個月的工資。
後來，廠子欠了工人兩個多月的工資，就破產了。晚香也就成了下崗工人。
失業之後，晚香做過一些小生意，都賠了。
開個書屋賠了。
去學中醫按摩，辦證的錢，她都沒掙回來。
後來出攤到市場賣大餅子，別人掙錢，晚香就不掙錢。
再後來，晚香去早市賣衣服，別人的衣服都能賣出去，晚香的衣服積壓了。
晚香出去打工也不順當。在飯店做服務員，老板說晚香乾活慢，說她磨洋工。
說晚香乾活慢，她承認。說她磨洋工，她不承認。她就是乾活慢，不是故意磨蹭時間。
在飯店上班，老板都看不上你，其他工人就會欺負你。
晚香刷碗的時候，服務員從大廳裡收回來的碗碟扔到水槽裡，崩晚香衣服上一攤臟水。
晚香生氣地說了一句：“你慢點放——”
對方卻罵晚香：“我才不會像你這麼磨洋工呢，你這樣的乾活，吃屎你都趕不上熱乎的！”
晚香忍無可忍：“你吃屎能趕上熱乎的！”
兩人差點打起來。
等到乾滿一個月，老板扣掉晚香打碎的碗碟，發到手的工資，少得可憐。
那時候，晚香還沒結婚，跟爸媽住在一起，她也沒覺得日子怎麼難過。吃住都是家裡的，她掙了一點錢，手裡就寬鬆些。
後來，晚香結婚了，找的農村對象馮玉坤。
晚香老實本分，心地善良。
但男人相對象都先看外貌。晚香個子不高，又胖。
這麼說吧，家裡也給晚香介紹了城裡的對象，但晚香看完之後，就說不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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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知道男方肯定說不行，那還不如她先說不行。
晚香自卑，總覺得自己不好，配不上好的男人。跟馮玉坤在一起，她覺得自卑感能弱一點。
結婚後，晚香和馮玉坤的日子還可以。隻是，當晚香生了一個女兒之後，兩口子就經常吵架。
馮玉坤想再生個男孩，晚香不同意。
90年代都是獨生子，再說，生一個孩子都夠嗆養活，生兩個孩子咋養？
馮玉坤是瓦工，那些年，房地產特別興盛的時候，樓價蹦高高地往上漲，他去南方蓋樓。
馮玉坤每年夏天會回來一次，冬天再回來的時候就不走了，一直到第二年的春天，他又去南方蓋樓。
晚香的女兒出生第三年，馮玉坤整個夏天都沒有回來。
老媽把晚香和外孫女小魚接回家吃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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