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章 毀滅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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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香上小學五年級那年,喜歡去十字街看小人書。
擺書攤的大叔對晚香很好,晚香沒有零錢,大叔也讓她看書。
有時候,大叔還給晚香買零食吃。晚香很信任大叔,覺得擺書攤的大叔是個好人。
晚香在家裡,是個不起眼的老姑娘,她有兩個哥哥一個姐姐,都很能乾,隻有晚香沉默寡言,像隻灰撲撲的醜小鴨。
爸媽都忙工作,沒誰關注晚香。
大叔卻跟晚香說話,讓她看書,晚香在大叔這裡得到久違的關心
一個周六的下午,大叔對晚香說:“周日我領你去江邊玩,還給你帶好東西。”
周日那天,晚香悄悄地從家裡溜出來,跟大叔劃船去了江對岸的蘆葦叢。
大叔講他的故事,他以前是打魚的,結過婚,後來生了一場病,家裡太窮,媳婦跟人跑了。
大叔的孩子得病死了。現在,大叔一個人過日子。
晚香覺得大叔挺可憐的
對岸蘆葦金黃,成片的烏鴉飛過,有一種眩暈的美。
蘆葦裡一個人影也沒有。隻有不知名的鳥在蘆葦上空飛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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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叔說,他以前打魚就在這附近。
大叔隨身背著一個挎包,他從包裡拿出一個印著小鴨子的短袖衫。
大叔把短袖衫遞給晚香:“你的衣服太舊了,大叔給你買件衣服。”
晚香跑到蘆葦叢裡換上短袖衫。
他們聊了很久,後來餓了,大叔從包裡拿出麵包和汽水。晚香在江邊度過一個美好的假日……
傍晚時分,大叔和晚香坐船回到對岸,晚香坐在船頭說笑,大叔攥她的手,她也沒有拒絕……
江邊有一些人在撈蛤蜊,夕陽的餘暉映照在江麵上,很好看。
忽然,晚香在撈蛤蜊的人群裡看到姨媽。
晚香回到家,姨媽隨後也來了。姨媽跟晚香她媽在外麵說了很久的話。
晚香她媽進屋,就把晚香揍了一頓。晚香的身上被她媽掐得青一塊紫一塊。
她媽一邊掐晚香,一邊罵晚香:“你怎麼不學好?你怎麼跟陌生男人到江對岸去玩,你咋這麼野?你咋出去給我丟人顯眼!”
晚香要疼死了,感到絕望。她想躲,又躲不開。
媽的樣子好像瘋了,好像要打死晚香。
媽一遍遍地逼問晚香:“那個老頭都跟你乾啥了?”
晚香嚇壞了,又疼又恐懼,就什麼都說了。
晚香回家的時候,把大叔送她的短袖衫藏到書包裡。
媽把晚香的書包倒在地上,她用腳使勁地踩那件短袖衫。她大聲地逼問:“他有沒有禍禍你?”
晚香不懂什麼是禍禍。她搖頭,媽就用力地掐她。晚香隻好點頭。可晚香點頭之後,媽還是往死裡擰她。
媽打累了,逼問晚香:“那老頭還約你了嗎?”
晚香哭的嗓子啞了:“下周日——”
晚上,爸下班回來,得知這件事,用三角帶抽了晚香很久。
晚香疼,她絕望,羞恥,難過。十幾歲的小姑娘,無法麵臨這樣的局麵,她慌亂無措,不知道該怎麼辦。
這一周,晚香不知道是怎麼熬過來的。每天放學,三姐就在晚香的班級門口接她一起回家。
到了下個星期日,媽讓晚香去大叔約會的地方。
晚香磨磨蹭蹭地走到街裡,大叔忽然在前麵叫她:“晚香,你怎麼才來?你遲到了。”
大叔走過來,拉起晚香的手。
這時候,媽像猛虎下山一樣,一下子撲上去撓了大叔幾把,又啪啪地打大叔幾耳光。
隨後,媽薅住大叔的脖領子,對圍觀的人說:“這個老流氓欺負我閨女,我要把他送到派出所。”
看熱鬨的人們蜂擁而上,把大叔的手臂擰到背後,送到派出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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