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1章 反擊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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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哥看到三姐指著他鼻子，說這麼難聽的話，他受不住，想跟三姐理論。
但這在老媽的病房，要是吵吵起來，磕磣不說，再把老媽嚇著。
大哥覺得三姐太混，不願意搭理她。他拽著曹麗就走。
曹麗嘴裡罵罵滋滋的，說一些難聽的話。
曹麗還罵自己的丈夫：“你就是完犢子，你但凡有一天能耐，也不會讓李彩霞指著鼻子罵你。”
大哥看著曹麗：“我是替你擋罵，你還罵我——”
兩口子開車回家，一路上，曹麗都抱怨丈夫活得窩囊，56歲，才混個科長。這個年齡沒有機會升遷，將來退休工資也不能高了。
大哥不說話，默默地開車。
路上下雪了，雪花慢悠悠地飄。車子不能開得太快。
曹麗抱怨：“李向南，你能不能開車快點？”
大哥默默地說：“你要是嫌我開車慢，你開車，我坐車。”
曹麗不會開車，她隻好說：“將來我有錢了，我坐飛機，不坐你的破車。”
大哥慢悠悠地說：“沒坐上飛機之前，你是不是還得坐我的破車？”
雪花緩緩地飄落，從窗前落下來，落在窗台上。過了一會兒回頭看，窗台上竟然落了厚厚的一層白雪。
三姐和晚香靠在走廊的窗台旁說話。
病房裡，老媽又睡下，今天老媽輸液已經掛完。晚香也不用時時刻刻地盯著架子上的輸液袋，擔心輸液打空，又擔心老媽手腕上打滾包。
三姐還誇獎晚香：“行啊，你都敢和曹麗吵架。”
晚香有點後怕，擔心曹麗回家跟老爸說這件事。
三姐說：“我在旁邊都聽見了，你前三句吵的挺好，可你後勁不足，有待改進。”
晚香被三姐說笑了。“吵架也不是啥好事，還改進？”
三姐卻自有她的道理：“吵架不就是辯論賽嗎？吵架不就是拳擊嗎？隻不過吵架是用嘴吵，不動手。”
晚香笑著，低頭不語。無論如何，吵架都不是光彩的事情。
三姐見晚香沉默不語，她開解晚香：“吵架也是下跳棋，有些人，你吵三句，對方就被你滅火。但有些人，像曹麗這樣的，你就要在心裡打好持久戰的想法，她不退出戰場，你決不能後退一步，寸土不讓！”
晚香又被三姐說笑，吵架還有戰術戰略？
三姐的目光疼愛地看著晚香：“你呀，有死穴，曹麗抓到你的弱點，一旦說到你的死穴，你就一句話說不出來。
“晚香你記著，現在你是老媽的護工，等回到家，你就是老媽的保姆，是有工資的，誰以後再說你啃老，你就往死了懟她，別慣著她！”
三姐又跟晚香說起給老媽做保姆的事情。還說她跟二哥商量了，他們倆都同意讓晚香給爸媽做保姆。
工資大家商量著出，會給晚香一個滿意的工資。
晚香不好意思，老媽照顧晚香到45歲，晚香沒花過錢，現在她照顧老媽不是天經地義嗎？還要啥錢？
隔了一天，三姐的病徹底好了，就來到醫院換晚香。
晚香走出醫院，到外麵放鬆放鬆。
一晃，她在醫院照顧老媽好幾天，一直都沒有從醫院裡出來。那病房就趕上牢籠，在裡麵待著，很壓抑。
可是來到馬路上，晚香也沒有什麼地方可去。去哪兒都得花錢。坐公交車，坐地鐵，都兩塊錢，甚至更多。
再說，晚香也不知道怎麼坐地鐵。老家隻有公交車，沒有地鐵。
晚香沿著街道，一直往前走。走一走，全當散心了。
以前在家裡，遇到不愉快的事情，晚香就會去東江灣走一走。自從來到醫院陪護老媽，晚香一直都沒有機會出來走走。
走一走，心情就能好很多。
晚香看到路邊有書店，她就去書店看看。
現在的書也不叫玩意，價格太貴，動不動就三四十塊錢一本書。上麵還封著一層塑料膜，不能隨意的翻開。
書店裡麵，靠近窗子的一側，擺了一排米色的桌子，讀者可以坐在那裡看書，點上一壺茶，或者來一杯咖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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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過謝香晚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