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光。
是從什麼時候，哥倆有點疏遠呢？
好像就是從向北開始做外貿，哐哐地給父母錢，從李向南哐哐地接受爸媽給的房產開始，哥倆就越來越生分了。
李向南不覺得父母給他房產，有什麼不妥。
老舅，老叔，不都是這樣嗎？老舅的房子，就是姥爺給的。老叔的房產，就是爺爺給的。這不是天經地義嗎？
向北不回老家了，要在深圳過他自己的小日子，父母養老的問題，多半都是李向南承擔，所以，李向南收到父母給的兩套房子，他是很自然的事情。
他不覺得跟向北有什麼隔閡，隻是感情有些生疏了。
李向南拿出手機，點開向北的頭像，發現兩人最後一次聊天，還是去年老爸住院期間。
李向南給向北打視頻電話。很快，向北就接了。
向北笑著說：“大哥，看看我的單間，好不好？”
人在危難的時候，特別希望得到親人的關心和鼓勵。
李向南在體製內坐了半輩子辦公室，椅子都被他屁股坐漏了好幾個，他知道怎麼安慰向北。
兩人聊了一會兒，李向南突然說：“向北，大哥要離婚了，再有幾天，就跟曹麗去扯離婚證——”
向北啊了一聲，他的驚訝是真實的。
這讓李向南很滿意，看來，兩個妹妹都沒有把他的糗事說出去。
向北急忙問：“大哥，你和嫂子真的過不下去了？”
李向南說：“你不知道曹麗都乾了啥？”
向北聽到一點，但他不能說知道。為了顧全李向南的臉麵，向北說：“我啥也不知道，晚香和彩霞隻報喜，不報憂。”
李向南就詳細地跟向北說離婚的細節……
夜，在哥倆的嘮嗑裡，漸漸地濃了——
窗外，又開始飄雪。
雪花一片一片，落在窗欞上……
晚香這天夜裡睡不著，她擔心二哥，也擔心父母因為二哥不能回來過年，會焦慮生病。
小魚已經睡著，發出輕微的鼾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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