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36章 人嘴兩張皮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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薑勇這天在醫院，一直陪護薑媽。
薑媽醒過來一會兒，又昏睡過去。
薑勇進了一次重症監護室，心裡刀剜一樣地難受。
薑媽兩隻手被固定在欄杆上，喉嚨裡發出嗬嗬聲。渾身都插著管子，連接著旁邊的儀器。
薑鋒和薑蓉都回去了。中午，薑蓉來了，拿來一萬塊錢，說：“小明看到我拿錢，他說有用，就給他拿去一萬。”
小明，就是薑蓉一直考公不過的兒子。
這一萬元錢付醫藥費也未必夠。
薑勇為難地說：“還欠著晚香5000元呢，我跟她說了，今天要還給她。”
薑蓉說：“你們處對象到了這個地步，都要結婚了，還分得那麼清乾啥？”
薑勇正色道：“我們沒說要結婚。再說，晚香的錢是我借的，必須還給她。”
薑蓉聽到薑勇說不結婚，她說：“那錢，不是你給她的？”
薑勇這才明白大姐是什麼意思，就說：“我有沒有錢，你還不知道嗎？我一個月那些工資，還要給媽1000元。”
薑蓉說：“你不是在外麵兼職乾活嗎？那個比上班掙的多吧？”
薑勇說：“要是兼職比上班掙的多，誰都不上班。那筆錢，我還要供嬌嬌讀研究生。”
薑蓉嘴一撇，說：“一個姑娘，大學畢業就行了，還讀啥研究生？我家小明研究生畢業，不還是在家啃老？”
薑勇本來不想說話，但大姐一句趕一句，薑勇就說：“人和人是不一樣的，有人大學畢業就出去工作，有人還想繼續深造。
“嬌嬌學費不用我拿全部，隻拿一部分。
“嬌嬌一直在工作，她是一邊工作一邊讀研，跟你們家小明不一樣。”
薑蓉聽到薑勇這句話，心裡不舒服，又說：“一個姑娘，讀差不多就行了。薑勇，我是為你好，錢你要自己多留點。將來她早晚要嫁人。”
薑勇說：“她嫁人也是我姑娘。”
薑蓉想了想，又說：“你和晚香不結婚，那算咋回事？她白吃你的，白住你的？”
薑勇轉身看著薑蓉：“晚香給她父母做保姆，住在父母家，她吃我啥？她在父母家吃住。”
薑蓉嘴一撇：“她成天住在父母家，也不跟你住，那你跟她處個啥意思？”
薑勇想了想，沒有看薑蓉，他默默地說：“有些婚姻名存實亡，兩口子在一個屋簷下，卻不睡在一張床上。
“我和晚香沒有婚姻，但我們倆心在一塊，昨晚媽出事，晚香二話不說就掏5000元，換我姐夫，行嗎？”
薑蓉有些尷尬，她和丈夫就是一個屋簷下睡兩張床。
薑蓉說：“我拿存折裡的錢，也有你姐夫的。”
薑勇沒再說話。
大姐有大姐的好，大姐也有大姐的局限。
大姐以前不是這樣的，啥時候大姐已經被左鄰右舍同化，也變成了過去她自己討厭的那種俗氣的人？
下午，薑鋒來替換薑勇，薑勇回家睡了一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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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七點多鐘，薑勇又來醫院，陪護薑媽。
這時候，晚香給薑勇打電話，得知他在醫院，晚香就騎著電動車，來到醫院。
晚香今晚做了酸菜豬肉燉粉條，燜了紅豆飯。她給薑勇帶了一飯盒。
薑勇坐在長椅上，一手托著飯盒，一手拿著筷子吃飯，兩腮被飯菜鼓的溜圓，嘴裡還說：“真好吃，晚香你做飯沒說的！”
晚香笑了，往重症監護室張望了一眼，心裡又一沉，她說：“大娘能不能吃飯？”
薑勇臉色一頓，搖搖頭，說：“打營養液呢，不用咱們管。”
吃完飯，兩人去水房洗碗。
薑勇看到晚香眉頭蹙著，他伸手摩挲一下晚香的眉心，說：“還在擔心杜老板賒賬的事？眉頭都沒舒展。”
晚香不好意思地笑了，確實，她一天都在想這件事。
晚香把三姐說的辦法，跟薑勇說。
薑勇認為三姐的辦法可行。他說：“隻要飯店把鹹菜都賣了，他們就不好意思不給你鹹菜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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