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39章 走投無路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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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媽和三姐閒聊，有一搭無一搭，不知怎麼，說起樓下車庫的事情。
三姐說：“車庫的房東這麼牛啊，給錢都不出租？”
老媽說：“人家老兩口退休金加起來多，他們孩子工作都不錯，不需要他們貼補，老兩口就不在意這4000來元吧。”
三姐說：“等會兒我去看看車庫，啥樣的，要是能租下來挺好，小魚搬回來，也省得她住在外麵，晚香惦記她。”
老媽說：“我跟你一起去看看——”
年夜飯，要做十個菜，十全十美的意思。
今年的年夜飯很豐盛。
燉菜是三個，醬燉鯽魚，小雞燉蘑菇，豬肉酸菜燉粉條。
拚盤是兩個，蒸血腸，烀肘子肉。
炒菜是三個，蒜苗炒雞蛋，肉絲炒豆角絲，孜然羊肉。
涼菜是兩個，豬肉凍子，家常涼菜。
老媽數了數灶台上的備菜，念叨要做什麼菜。
按照傳統，年夜飯就要做多點，還要多剩一些，然後放到冰箱，一頓一頓地熥著吃，顯得年年有餘！
忽然，老媽一拍大腿，呼啦想起一件事：“呀，小魚和劉陽李哲不在家吃年夜飯。”
三姐之前不太知道這件事，聽老媽一說，覺得不妥。
三姐說：“媽，我爸知道嗎？三個孩子不在家吃年夜飯？”
老媽往客廳看了一眼，老爸已經和李向南開始貼春聯。
老媽說：“你爸不知道，沒告訴他，免得他事兒多。”
三姐壓低聲音說：“媽，你那麼大聲，我爸要是聽見呢？”
老媽篤定地說：“你爸那耳朵聽不見。”
三姐說：“要是吃飯的時候，三個孩子都沒在家，老爺子不得作啊？”
老媽說：“作就作吧，反正孩子們也走了。
“馮玉坤昨晚就來一趟，非要提前一天接小魚走，小魚沒去。
“今天她再不去，也說不過去，畢竟馮玉坤是孩子的爸爸，家裡還有爺爺奶奶，不過，小魚說了，他們吃完飯就回來。”
三姐不太放心，想著等李哲劉陽回來，她讓兩個孩子機靈點。
晚香和李哲去飯店送貨，除夕這天很順利。
當然順利，不用飯店拿現錢，他們收了貨，這天是領班簽的字。
李哲把晚香送到醫院，他就回家跟爺爺貼春聯，貼完春聯，他還要去早市，幫小魚出攤。
晚香上了電梯，去住院部，再穿過住院部長長的走廊，往重症監護室走。
她剛走到拐角，忽然聽到走廊有人說話，話裡提到“晚香”兩個字。
晚香不由得停住腳步。
這天早晨，薑鋒來換薑勇，但是他今天腿不舒服，坐在長椅上唉聲歎氣。
薑勇看到薑鋒臉色不好，就說：“算了，你回家吧。我等到大姐來換我。”
薑鋒說：“我回家也沒意思，家裡就一個人，保姆放假了。”
薑勇一想，也是。兩人聊了起來。
薑鋒忽然說：“小勇，你說媽這次能挺過去嗎？”
薑勇沒說話，看著薑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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薑鋒說：“我沒別的意思，我是擔心媽搶救過來，成了植物人，那可咋辦？”
薑勇想起老媽以前說過的一句話：“小勇，將來我要是到了動不了那天，你就給媽拔管，媽不治了，你別讓媽遭完罪再走！”
薑鋒說：“媽也跟我說過這話，不知道她有沒有跟大姐說過。這一天，醫藥費不少花，機器趕上吞錢了。
“如果能治好病，豁出去了，賣房子也得治。可是，老媽萬一救不回來，或者，救回來癱了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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