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5章 星空與林海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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拳力破噸，這個在健身房時想都不敢想的數字，現在實實在在地出現在麵板上，發生在他身上。
陳墨躺在碎石灘上，濕透的身體被山風吹得微微發涼，但他沒動。
不過這兩天力量提升的速度確實慢了一些。
他回想白天的時間分配。
上午趕路，下午尋找陰河源頭，真正高強度訓練的時間隻有傍晚到深夜，在水潭裡度過的幾個小時。
和他之前全天候、不間斷、往死裡壓榨自己的訓練節奏比起來，有效訓練時長明顯縮了一截。
晚上在深潭裡那幾輪高強度負重訓練，提升效率接近每小時4公斤，已經能跟站樁訓練的強度媲美。
而且這種水下負重訓練的可持續性遠強於站樁。
站樁對精神力的消耗太大，需要全神貫注地控製每一條肌纖維的拮抗發力，練一小時精神就容易透支。
等後續靈氣濃度繼續提升，對精神的恢複效果也會增強，到時候就能支撐更長時間的高強度訓練，增長效率自然會再上一個台階。
而在深潭裡，水壓和水阻是外部力量，不需要他額外消耗精神去控製，扛住就行。
兩者對應不同的訓練階段：站樁練的是對自身的精確控製，水壓練的是純粹的極限輸出。
不過精神的增長反而在持續加快。
從進山開始，他的精神數值就一直在穩步攀升，短短兩天提高了零點二，這在之前根本不敢想。
他仔細琢磨了一下原因，應該是這一路上的所見所聞，讓精神得到了另一種方式的磨礪和拓寬。
原始森林的浩瀚，陰河峽穀的幽深，百米岩壁的壯麗，白化大鯢的寧靜。
這些景象不需要他去對抗，隻需要他去感受。
感受本身就是一種精神的擴展。
從前他在健身房和山道上拚了命地壓榨自己的意誌力，以為那是提高精神的唯一途徑。
現在看來，那條路隻對了一半。
精神這東西，一麵是意誌的韌度，另一麵是心境的寬度。
意誌靠磨，心境靠修。
他自己回想起每一次從深潭裡衝出來、躺在石頭上看著天空，緩緩調整呼吸的片刻。
那時候精神從內到外都是澄澈的，舒展的。
這裡其實更適合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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無人打擾，與世隔絕。
訓練場地就在帳篷外一步之遙，同時也不會失去對危險與環境的判斷力。
唯獨隻有一個問題，補給。
花生油和壓縮餅乾總有吃完的一天，到時候如果不想提前中斷訓練計劃，就必須解決食物來源。
捕獵的話，那些獵物的熱量密度普遍不高，處理起來也麻煩。
但至少今晚，暫時不用為補給發愁。
他站起來甩了甩滿身的水珠，赤腳踩著碎石灘往帳篷的方向走。
走到一半，忽然停下，抬頭看了一眼頭頂的天空。
然後就再也挪不開目光了。
億萬顆星辰像被誰打翻了一整箱碎鑽，密密麻麻地鋪滿了整個天幕，沒有一絲縫隙。
銀河像一條璀璨的銀色大河，從東邊的山脊線背後橫貫到西邊的原始森林上空，清晰得能看見暗色的塵埃帶和密集的星團。
星光傾瀉而下。
這裡是神農山脈核心無人區的最深處。
方圓上百公裡內沒有任何城鎮，沒有一盞燈火，沒有一絲光汙染。
這裡的星空保留著億萬年前最原始最純粹的樣子，和遠古人類在山洞裡抬頭看到的是同一個星空。
他仰著頭，直直地看著天幕，眼睛一眨不眨。
胸腔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衝動，一種不是來自肌肉、不是來自麵板、不是來自任何身體組織的東西。
他忽然想做一件很久很久沒有做過的事。
不是訓練，不是記錄數據。
他想站到最高的地方去，離這片星空近一點，再近一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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