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一台正在全速運轉的機器。
人類社會沒有坐以待斃。
陳墨越過宜市，很快進入夏北平原。
又過了幾分鐘，京市的輪廓出現在天際線儘頭。
他放緩速度，精神力場早已包裹全身，光線在他身上扭曲折射,身形徹底隱形。
下降高度，落在靈氣與進化調查局的大樓附近。
大樓裡燈火通明。
整棟樓已經塞滿了人。
陳墨的精神力如水銀泄地般滲入整棟大樓。
他“看”到了。
一樓訓練室裡,一名測試員正在進行發力測試。
他的肌肉在拮抗訓練後達到了極高的協調性,發力動作已經融入本能。
當他全力揮拳時，全身的肌肉傳導鏈條清晰而流暢，力量的損耗被壓到了極低的水平。
發力加成1.5倍左右。
另一間訓練室裡，一個壯碩的男人正在站樁，閉著眼睛，呼吸緩慢而深沉。
他的精神已經可以感知到體內某些細微的變化，肌肉的微顫、血液的流動、靈氣的滲入。
雖然那種感知還很模糊,遠不如陳墨的內視那般清晰,但方向是對的。
發力加成1.7倍。
這應該就是目前夏國測試群體中的最高水平了。
已經進入了呼吸法手冊的第二部分——精神感知培養。
這個階段的關鍵,是結合特殊的呼吸節奏和肌肉張力變化感知到身體內部的律動。
每個人的律動都不一樣。
找到它,然後通過反複訓練把它刻入肌肉深處，最終達到自動運轉的程度。
到了那一步,人體呼吸法才算真正入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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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墨的感知如精密的掃描儀，記錄下每個人的律動特征。
微弱、不穩定、斷斷續續。
但都有各自獨特的“頻率”。
這些樣本對他來說至關重要。
隻有收集足夠多的律動數據，才能找到其中的共性規律。
進而開發出人體呼吸法的後續進階路徑。
他記下了所有人的律動，繼續搜索。
程建不在這棟樓裡。
陳墨的精神力向外擴展。
軍事基地、政府大樓、訓練場、住宅區，所有的信息在幾秒內被篩選完畢。
找到了。
京市西郊,一處封閉的軍事訓練場。
程建站在跑道邊,穿著緊身的測試用訓練服,身上貼滿了傳感器。
周圍圍著一圈軍裝和白大褂,記錄儀器的屏幕跳動著密密麻麻的數據。
他的體型比四個月前更加精悍。
肌肉線條並不誇張,但極高且緊湊,像是一根被擰到極限的鋼筋。
站在那裡時,身體的每一塊肌群都保持著微妙的拮抗張力。
這是長期訓練後肌肉形成的本能狀態。
陳墨無聲地落在遠處的訓練塔上,隔著幾百米的距離。
“準備。”
一名技術軍官舉起手。
程建蹲上起跑器。
“三、二、一——開始！”
腳下特製的起跑器在程建蹬地的瞬間變形，金屬結構發出刺耳的哀鳴，踏板被一腳踩出裂紋。
他的身體如炮彈般彈射出去,前三十米幾乎是一道殘影。
陳墨在精神感知中“看”得更清楚。
程建起跑的瞬間,全身肌肉的發力序列已經刻入本能，整個力量的傳導鏈條幾乎沒有一絲能量的浪費。
發力效率碾壓任何未經過基礎肌張力訓練的普通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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