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58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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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覺睡得很沉。
沉到祈正耀自己都意識到了不對勁。
他已經很久沒有睡過好覺了,以往夢裡總是能看到祈序那雙怨恨著他的眼睛。
等到他掙紮著醒來,四肢跟大腦的昏沉令他心中警鈴大作。
他支撐著身子坐起來,捂著頭喊道:“y1……”
以往總是會第一時間回應他的機器人卻沒有任何動靜。
看了一眼時間,已經是早上了,然而,忙碌的清晨為何這樣安靜。
沒有機器運作的聲響。
祈正耀雙腳踩在厚重的地毯上,顧不上穿鞋,朝門外走去。
大門外。
站著一排機器人。
它們的指示燈無一例外的全部熄滅了,沉默的像一座座墳包立在發明家的麵前。
祈正耀久久望著他們,表情看不出任何變化。
直到走廊中,響起富有節奏,不緊不慢的腳步聲。
祈正耀扭頭看過去,在看到來人時,蒼白的唇勾起一抹自嘲的笑。
“侵入性芯片……”
“你真的做出來了。”
想當初,這還隻是一個孩子天真的幻想。
‘舅舅,如果有一天機器人變成了我們的敵人,我們有反向控製它們的手段嗎。’
‘沒有啊……那我要做!’
小孩稚嫩的臉上帶著幾分天真,語氣卻是堅定的。
祈正耀還記得當時自己為小侄女的這個想法,耗費了整個下午的時間,為她構思可行性。
當時的他估計也沒想到,未來,這個東西竟然用在了自己身上。
“祈正耀。”
洗漱一番又飽餐一頓的祈洵知看上去氣色非常好,跟她相比,祈正耀反而才像那個階下之囚。
祈洵知身後跟著吳柏,祈書玉不在,大概她不太想親眼見證這個曾經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親人,落敗的狼狽模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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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真的後悔。”
對上祈洵知冰冷的雙眸,祈正耀發自內心感慨。
“當初不該放過你這個漏網之魚。”
比起吳柏陰沉下去的臉,祈洵知顯得平靜許多,她望著麵前這個比三年前瘦了不少,好像大病一場的男人,突的想,其實祈正耀也沒贏過。
“為什麼。”
哪怕心裡有所猜測,祈洵知也還是想問出這句話。
“你是我母親最重要的人,是她生命中最不能被剝奪的一部分,以前那樣艱苦的生活都熬過來了,為什麼?”
祈正耀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譏諷地笑。
“要怪,就怪你母親吧。”
“隻要有她在,這個時代就不會有我的名字。”
“明明這是我的夢想,是該屬於我的,既然有了我,為什麼要有她!”
人生中第一次呐喊是以失敗者的姿態唾罵命運的不公,或許祈正耀也覺得這樣太過不堪,他閉了閉眼,平複住激動的情緒,神情冷漠道:“成王敗寇,說什麼都沒有意義。”
“接下來隨便你吧。”
“舅舅。”
突如其來的稱呼讓祈正耀心中警惕了起來,他抬眼看向祈洵知,想問她要耍什麼花招。
祈洵知卻隻道:“芯片根秘鑰,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在哪裡嗎。”
“現在我可以告訴你。”
祈正耀心想真該讓祈序來看看自己的好女兒這副羞辱人的模樣。
事已至此,他相信祈洵知既然能出手將他控製起來,手裡必定掌握了能給他定罪的證據,不止人證那麼簡單。
這種時候她突然提秘鑰,不是羞辱又是什麼。
祈正耀想說自己不想聽,但那到底是找了多年的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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