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8章 你的幽默無人能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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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情還要從半個時辰前說起。
皇室馬場坐落於宮城的側方，被宮牆與茂密的林木所圍合，占地較為遼闊，管製不像殿宇那般森嚴。
馬場內，一側排布著數間朱漆木造的馬廄，地麵儘數鋪滿篩過的細黃沙土與乾草，馬匹踩上去鬆軟，飛簷低矮規整，廄舍數量不多，隻有數匹皇室日常騎乘的禦馬。
內侍與禦馬監的馬仆正往來照料著馬匹。
一個內侍走在最前方，為成千笙與蕭凜帶著路。
“見過蕭大人。”“蕭大人來了”
見到蕭凜，那些下人都紛紛向蕭凜行禮，然後目光略帶好奇地看向步履悠閒的成千笙。
……這人臉上什麼麵具？真是好生奇怪。
成千笙毫不在意那些目光，專心觀賞著馬廄裡的馬匹。
欄中放眼望去，皆是精選的良駒，平日裡，這些馬匹便專供帝後，皇子公主在馬場內練習騎術。
而馬場內的練習之地，是一片遼闊的草地，綠意旺盛，有專門的內侍會來修剪打理此處。
場地邊緣則立著低矮騎射木樁，矮木欄等障礙，供皇室子弟操練騎技。
馬場內，偶爾有駿馬的嘶鳴，混著風吹樹葉的聲響，聽起來便令人不自覺地有些放鬆。
“來這我有點想睡覺了。”
成千笙無比坦然。
蕭凜沉默著回頭看了他一眼。
最終，他們在一處馬廄前停了下來。
這間馬廄中，是一匹通體烏黑的駿馬，渾身不見半絲雜色，皮毛油亮，在日光下泛出沉潤的光澤。
它的身軀比先前看過來的馬匹都要高大魁梧，肩背寬厚結實，四肢粗健有力，處處透著雄渾的力量。
見有人到來，它的眼眸變得炯炯有神，昂首發出了一聲嘶鳴，洪亮沉厚。
“這匹馬，名為玄烈。”
蕭凜將它套上韁繩，從馬廄中牽出，輕拍了拍馬身：“你初次禦馬，可用其一試。”
成千笙和黑馬對視，竟從那匹馬的眼神中看到了名為試探的情緒。
玄烈低下頭，鼻子一抽一抽似乎是在判斷氣味，抬起頭後又想後退幾步，卻礙於被韁繩束縛，無法後退太遠。
麵具後，那雙耀眼的血瞳微微眯起。
成千笙覺得蕭凜要害他。
別的就不說了，誰家初學者第一次騎馬要騎一匹名字裡麵帶烈的啊？
而身旁的內侍像是看出了成千笙的疑慮，連忙開口道：“這位大人，您別看玄烈的名字聽著唬人，但它性子溫順，就連蕭大人初次騎馬之時，也是這一匹。”
“玄烈是個善良的孩子，還請大人不必擔憂。”
蕭凜沒說話，但卻在一旁點了點頭。
成千笙勉強接受了這個說法，並對初次騎馬變得躍躍欲試。
……
“這匹！破馬！到底！善良在！哪裡了啊！？”
成千笙在馬背上飛起！又落下。飛起！又落下，顛來顛去差點沒被口水嗆死。
而蕭凜儺麵後的眼神也是驚訝無比，手中韁繩握緊，想要將玄烈穩定下來。
不知為何，成千笙一躍上馬身後，玄烈突然就變得焦躁不安，不停跳躍扭動著身軀，力氣巨大，企圖將人從身上甩走。
蕭凜曾聽馬場年邁的馴馬人說過，有些馬匹很是有靈性，會看人下菜，你若心中懼怕，他便不會服從於你。
難道成千笙懼怕騎馬嗎？
“你幫我問問剛剛那內侍！是不是這馬它媽叫做善良啊！？”
少年略帶怒氣的聲音倒是聽不出懼意。
但蕭凜也猜不出其他原因，隻能開口道：“你牽住韁繩，將玄烈的動作壓製住。”
成千笙隻得攥緊了手中韁繩，用力一勒——
“籲！！！”
黑馬發出了激烈的嘶鳴聲，掙紮得更為劇烈了！
恍惚間，成千笙覺得自己坐上的是頭瘋狂的野牛，他不是來騎馬而是來鬥牛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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