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章 懲罰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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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也試過很多方法，抑製劑、精神鎮定劑、冥想、甚至是用異能將自己凍起來試圖麻痹意識……但都沒有用。
那些藥物隻能暫時壓製，卻無法真正平息，而且隨著時間推移，暴亂的頻率越來越高，間隔越來越短。
他曾經以為，自己總有一天會像那些沒有蜂後的高等蜂族一樣，在精神海的暴亂中痛苦死去。
可是現在。
7號閉上眼睛，細細感受著精神海的變化。
那些狂躁的精神力像是被一隻溫柔的手輕輕撫摸著，漸漸收斂了暴虐的鋒芒。
原本呼嘯翻湧的巨浪，此刻化作了粼粼的波光，甚至有幾分溫馴的味道。
他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的精神力正在緩緩恢複，像是被注入了新的活力。
而這一切的源頭，都是來自眼前的王。
7號睜開眼，看向江辭的目光更深沉了幾分。
那雙灰色的眼睛裡，此刻盛滿了虔誠的狂熱和徹底的依賴。
像是沙漠中瀕死的旅人終於找到了甘泉，像是黑暗中摸索的盲人終於看見了光明。
他的王。
他的唯一。
“殿下……”7號的聲音沙啞得幾乎不成調，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，連呼吸都在發顫。
他剛剛動用異能導致精神海開始暴動，此時在這股甜香之下，卻是得到了極大的安撫。
他那無時無刻都在暴躁的精神海，迎來了難得的片刻安寧。
7號下意識地往前走了一步，想離那股香味的源頭更近一些。
但他很快又克製住了自己的衝動，腳步硬生生停在了原地。
不能冒犯王。
即使他的每一寸骨血都在叫囂著想要靠近、想要觸碰。想要將自己的一切都奉獻給王，他也不能。
那是他的王，是他們所有蜂族的王。
不是他一個人的。
江辭絲毫沒有察覺到眼前之人的心理活動。
他目光擔憂的看著青年，上下打量著他的身體。
“你有沒有受傷，外麵的狼群已經被你驅逐了嗎？”
江辭用手比劃著，精致的小臉上滿是擔憂。
7號並沒有聽懂江辭的話，但他看到了江辭臉上的擔憂，以及他比劃的那些手勢。
王在關心他。
這個認知像是一把錘子，狠狠撞擊在他的心臟上，讓他整顆心都在發顫。
他活了幾十年，從沒有人這樣關心過他。
蜂族把他當異類，人類把他當怪物，他輾轉流離，最後成為實驗室裡一個編號第七的實驗品。
沒有人關心他吃沒吃飽，沒有人關心他痛不痛苦，更沒有人會用那樣乾淨的目光注視著他。
7號的眼眶微微泛紅。
他低下頭，聲音因為極力壓抑而變得格外低沉。
“殿下，我沒事。”
無論是什麼種族，對於幼崽都有著本能的嗬護，所以7號特地動用異能快速處理，就是為了防止驚嚇到江辭。
而這一幕，很顯然並不能讓觀察室裡的幾位博士滿意。
他們想要看到的是7號對抗狼群，甚至是在江辭的麵前受傷。
隻有這樣才能更快獲得蜂後的信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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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手段太溫和了，投放毒蛇群。”
“不可，萬一毒蛇咬傷蜂後，導致蜂後的身體出了問題，後續的實驗可就無法進行。”
“歸根究底，是7號擅作主張，這才沒有完美的達成我們的目標。”
“烏鴉博士，你養的狗好像不太聽話了。”
幾人將矛頭指向了角落裡一臉陰鶩的烏鴉博士，他透過屏幕看著7號自作主張的處理方式，臉上一片冷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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