華盈氣定神閒道:「氣什麼?咱們如今有銀子傍身,想吃些好的,還不容易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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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慧一想也是,那賞賜的銀子還是她今日一一數過,才入庫呢。
她一把將那食盒蓋上,問華盈:「姑娘想吃些什麼?奴婢趁著天還沒黑,這便出去買!」
華盈笑了笑:「去滿樓買吧,買些清淡的菜式。我記得你很喜歡他家的醬蟹,也買兩隻。還有,買兩壇烈酒。」
春慧一開始還很感動,姑娘自己都這麼難了,竟還記得她喜歡吃什麼,隻是聽到最後,瞬間皺起眉頭。
春慧凶著臉:「喝什麼烈酒?就是米酒也不成!姑娘您的肝不好,該滴酒不沾才是!」
華盈彎了彎唇角,意味深長道:「誰說我要烈酒是喝的?」
春慧還是很緊張:「那您要酒做什麼?」
華盈不告訴她,神秘兮兮的:「快去吧,買回來你就知道了。」
滿樓是上京有名的酒樓,菜式做得精致又好吃,但因為定價不低,尋常便隻有高門大戶的人家去。
人少,春慧便很快將飯菜都買了回來。
主僕二人吃了頓飽飯,那兩壇烈酒華盈果然是動也沒動,春慧才放心了幾分。
華盈還是一副淡然的模樣:「叫兩個下人,抱著酒,跟我去一趟廚房。」
她說過了,各取所需。
但是侯府聽不懂,非要叫人在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上膈應她,她也不介意給侯府添點堵。
春慧扶著華盈,一路從攏霞院走到大廚房,一路上路過的下人不少,指指點點的說著小話,華盈充耳不聞。
廚房了門口,管廚房的張婆子嬉笑著一張臉迎了出來:「喲大姑娘,您親自怎麼過來了?可是飯菜用得不可口?」
華盈輕笑了一聲:「你也知道飯菜不可口?」
「唉喲!」
張婆子語氣中帶著些莫名的陰陽怪氣:「大姑娘,咱們府裡的主子,今日用的可都是一樣的飯菜!侯爺夫人世子還有二姑娘,他們都沒說什麼,怎麼就您挑剔起來了?」
華盈似笑非笑地扯了扯唇角:「這麼說來,就我難伺候?」
張婆子嬉笑著:「姑娘,這可是您自己說的......」
張婆子早看清了府裡的風向,今日又得了雲露的明示,自然便不把華盈放在眼裡。
隻想著好好為難為難華盈,回頭也好請雲露姑娘在夫人麵前邀功請賞一番。
於是張婆子的譏諷,可是一點也不知道收斂。
張婆子說:「大姑娘,老奴給您麵子,喊您一聲大姑娘!可是您自己個心裡也清楚,您又不是侯府嫡親的姑娘,不過借著侯府的瓦片遮風擋雨!」
「侯府對您,那可是天大的恩賜!您若是識相,就該夾起尾巴做人,別自己給自己找難堪......啊!」
華盈沒給她把話說完的機會。
叫春慧把兩罈子烈酒砸在大廚房門口,火摺子一扔,迅速燃起來。
張婆子原本斜倚著門框,一見這情形臉色唰地一下變了,滿眼驚恐地大呼小叫起來:「著火啦!著火啦!來人啊!殺人了!大姑娘要殺人了!」
華盈滿意地彎了彎唇角,從前她真是太講道理了,竟如此有耐心聽人胡攪蠻纏。
如今才發覺,還是聽人求饒的聲音更動聽些。
廚房其他看熱鬨的下人也都驚呆了,沒想到向來端莊仁厚的大姑娘,今日竟像個潑婦一樣!
一番鬨騰後,侯府所有人都圍了過來。
大廚房已經被燒掉了一半。
沈氏震驚不已:「怎麼回事?」
張婆子撲通一聲跪在地上,指著華盈哭喊著告狀:「侯爺!夫人!是大姑娘!大姑娘她到廚房來,嫌棄飯菜不合胃口,一言不合,又砸了酒罈子放火!」
陸家眾人又紛紛看向華盈,陸侯爺臉色陰沉,沈氏痛心疾首。
陸襲盈震驚不已:「姐姐怎能在府裡縱火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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