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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牧大夫湊近了些，翻了翻華盈的眼皮，又從藥箱中掏出來一根銀針，在她眼前晃了晃。
可華盈什麼也看不見。
哪怕針尖就要刺入她的瞳仁，她也毫無反應。
半晌，牧大夫直起身來，語氣鄭重：“小姑娘，你這眼睛是藥毒傷了肝，肝氣上衝，閉阻了目絡，所以才看不見。不過隻要經絡順暢，還是能好起來的。”
華盈聽見這話，心都跳漏了一拍。
她捏著裙擺的手指慢慢收緊，指節泛了白。
她張了張嘴，想問“真的能好嗎”，可那句話到了嘴邊，她忽然又不敢問了。
但牧大夫不愧為神醫，一眼就看出她在擔憂什麼，哼了一聲，語氣帶著幾分自傲：“是不是有許多庸醫說你眼睛治不好了？那是他們沒有這個本事！”
華盈咬著唇，神情有些茫然。
牧大夫歎了口氣，語氣又軟下來：“老夫跟你說實話，你著眼睛拖得太久，治起來不是一日兩日的事，得慢慢來。”
“老夫一邊給你施針疏通經絡，一邊給你開些藥養肝，治標又治本，保證會好！”
華盈聽著這話，隻覺得眼眶一熱，聲音有些哽咽：“......牧神醫，有勞您了。”
“哎，別哭！別哭！”牧大夫趕緊製止她：“你的眼淚金貴著呢，萬萬不能哭！”
華盈被逗笑了，眼淚一下子就壓了下去：“......好。”
蕭玦：“......”
她的眼淚真是樁奇事，竟連牧大夫也看不透。
還得再想法子查清楚，這一切到底是怎麼一回事。
牧大夫已經興致勃勃地把整包銀針都取了出來：“你就在這坐著，老夫今日便給你施針。”
華盈點點頭，深吸一口氣，做好了準備。
雖然心中緊張，但牧大夫下手又快又穩。
她隻覺得眼睛周圍幾處穴位漸漸傳來酸脹之感，似乎有什麼堵塞很久的東西，微微有了鬆動的跡象。
約莫一刻鐘的功夫，牧大夫便收了針：“好了，頭一回不能施針太久，怕你受不住。”
華盈有些迫切地瞪大眼睛，想看看又沒有好一點，可眼前還是一片荒蕪。
“別著急，得慢慢來，”牧大夫一邊安慰她，一邊收針：“往日，每隔三日，你到府上來一趟，老夫給你施針。”
華盈發自內心的感激：“多謝牧大夫。”
牧大夫大手一揮：“不謝不謝，老夫都快閒出屁了！有病人讓我瞧，我才覺得這上京有意思。”
他又想起什麼：“還有，切記，肝不好，可不能受氣！寧可發瘋，也不能憋著，否則，對你的眼睛更是不好。”
華盈心想，那她最近還真是歪打正著了。
牧大夫拎著藥箱，叫人跟他去抓藥，春慧在外頭忙應了一聲。
書房裡重新安靜下來，華盈坐在軟榻上，心裡是難以平靜的欣喜。
她的眼睛，竟然還有再看見的可能。
她實在不知道該如何感謝肅王。
良久，她又想到什麼，有些不好意思的朝著床榻的方向望過去：“......以後便要時常入府叨擾王爺了。”
蕭玦隻覺得莫名其妙：“說的什麼糊塗話？你以後嫁進來，不打算住王府？”
說她傻，還真是有些傻。
華盈：“......”
話是好話，怎麼就這麼不中聽？
也罷，看在牧大夫的麵子上，她忍了。
她起身告辭：“王爺，時辰不早了，我先回去了。”
蕭玦嗯了一聲，似乎又想起了什麼：“本王叫孟青替你挑了四個禦廚，你帶回去。”
華盈整個人愣住了，張了張嘴，好一會兒才找到自己的聲音：“我......我用不著這麼多廚子啊。”
她是想要在攏霞院安置一個小廚房，不是要在永安侯府開酒樓啊！
蕭玦似乎沒耐心跟她聊這些瑣事：“你用不著，肅王妃用得著。”
華盈隻好道：“......是。”
她記得他說過，肅王妃要立得起來，不能丟他的臉。
她從前不過是侯府千金，這王妃的氣派要如何擺，還得琢磨。
“本王上次給你的玉，你拿著便可自有出入王府，”蕭玦又囑咐了一句：“有任何事，隻管來尋本王。”
別再因為那種雞毛蒜皮的小事哭，他這顆心受不住。
.....
華盈就這麼帶著四個廚子回了侯府。
在內院賬房處，遇到了沈氏和陸襲盈。
春慧小聲提醒：“二姑娘手中捧著賬本，似乎是在跟夫人學管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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