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章 對草原五班的初印象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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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紅三連駐地到草原五班，林國棟開了四個小時。越野車在坑窪不平的土路上顛簸，窗外的景色漸漸從零星的灌木叢，變成一片廣袤無垠的半沙化荒原。
秦衛中下了車，腳下的沙土鬆軟不實，一踩便陷下淺淺的腳印。茫茫荒原上，幾棟低矮的土坯房格外顯眼，牆皮斑駁脫落，門口插著一麵褪色的軍旗，在風裡有氣無力地耷拉著。
這裡的草原，沒有察哈爾草原的生機勃勃，隻有無儘的蒼茫與蕭瑟，極目遠眺，除了模糊的地平線，再無半點人煙。
“跟我來吧，副連。”林國棟熟門熟路地在前頭引路，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。這不是他第一次來草原五班，作為馬鳴的老戰友，他偶爾會跟著補給車來看看這位老朋友，隻是每次來，都覺得這裡的氣息更沉悶一分。
秦衛中跟著林國棟往前走，遠遠的，秦衛中看到崗亭那裡站著一個人。
林國棟推開五班的房門，屋裡的煙氣混著瓜子味撲麵而來。屋裡的幾個人正圍坐在桌前打撲克，聽到動靜抬頭，看清秦衛中肩章上一杠三星的軍銜時，頓時慌了神，慌慌張張地站起身立正，隻是那站姿實在讓人無奈。
“怎麼就你們幾個？老馬呢？”林國棟的眉頭瞬間擰成疙瘩，語氣也沉了下來。秦衛中要來的消息，早就打電話通知過五班，馬鳴作為班長，這個時候不在，實在說不過去。
“班、班長他在站崗。”李夢撓了撓頭，眼神躲閃，語氣含糊，臉上帶著幾分不情願，顯然也知道這會兒讓班長站崗，自己幾人在屋裡玩樂，實在不妥。
“去，把他換回來！”林國棟語氣嚴厲，作為二期士官，在這些義務兵和年輕士官麵前，還是有足夠威望的。李夢不敢反駁，磨磨蹭蹭地站起身，拖遝著腳步走出屋子，心裡暗自嘀咕倒黴。
趁著林國棟和幾人對視的間隙，秦衛中緩緩打量著屋裡的內務，用“慘不忍睹”四個字來形容，再貼切不過。滿地散落的瓜子殼混著煙頭，桌子上攤著沒打完的撲克，還有幾個空罐頭盒，各個床鋪上的被子都皺成一團。
唯獨靠近牆角的一個鋪位，被子雖然算不上標準的豆腐塊，卻疊得整整齊齊，床單也鋪得平平整整，秦衛中心裡清楚，那一定是馬鳴的鋪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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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過多久，馬鳴便跟著李夢走了進來，身上的作訓服沾著沙塵，領口也有些歪斜。他對著秦衛中敬了一個不算標準的軍禮，眼神裡閃過一絲明顯的詫異，目光在秦衛中年輕的臉龐和一杠三星的肩章上停頓了幾秒，顯然沒料到，連隊新上任的副連長，竟然這麼年輕。
“這是草原五班班長馬鳴，也是我當年的新兵班長；這位是咱們連新上任的副連長，秦衛中。”林國棟連忙介紹，說著，狠狠瞪了薛林一眼，那眼神分明在說“你怎麼這麼不懂事”。
薛林這才反應過來，慌忙站起身，拿起桌上一個豁了口的搪瓷缸，匆匆倒了一杯水，遞到秦衛中麵前。
“副連，您喝口水。”薛林語氣有些局促，眼神裡帶著幾分不安，生怕這位年輕的副連長嫌棄杯子不乾淨，或是水有問題。
秦衛中笑了笑，找了把還算乾淨的椅子坐下，低頭看了一眼杯中渾濁、顏色怪異的水。他沒有絲毫猶豫，拿起水杯，一飲而儘，動作乾脆利落，沒有半點嫌棄。魏宗方、薛林和馬鳴下意識地對視一眼，眼裡滿是意外，他們本以為，這位看起來出身不凡的年輕副連長，一定會皺著眉放下杯子，可他沒有。
“坐吧，老馬，我代表連長、指導員還有全連的兄弟來看看你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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