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4章 迷茫、焦慮、害怕得不到、害怕失去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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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日晚上，史今正在主持二排的排務會講評一周的工作。史今是個務實的人，一般有事情當場就解決了，所以從新兵入營他就隻開過三次排務會。這一次單獨開個會，主要是為了下周即將開始的實彈射擊。
“同誌們，這一周的工作大家表現的都很不錯，我在這裡主要是安排一下下周的工作。”史今的目光掃過在場的四十多名新兵，“下一周，我們就要開始發槍，並且組織實彈射擊的訓練。”
“發槍。”短短兩個字像投入湖麵的石子，瞬間點燃了全場氣氛。這群剛穿上軍裝的年輕小夥，眼裡瞬間亮起光，個個摩拳擦掌、躍躍欲試，恨不得立刻端起鋼槍，過一把射擊的癮。
“一群臭小子，要到了步兵連能給你們打到吐。”看著他們的這副樣子，伍六一心裡暗想著。
步兵連的彈藥消耗標準很高，基本上是平時打不完，年底拚命打。但是其他諸如炮兵、防空兵這些兵種，實彈射擊訓練就比較少了，基本上集中幾個月打完一年的彈藥量就不會再打了。
喧鬨持續了片刻，史今緩緩抬起手，往下壓了壓。溫和的麵容漸漸收起笑意，神色變得無比嚴肅。喧鬨聲一點點平息，新兵們察覺到氣氛變化，也慢慢收住了嬉鬨，端坐靜聽。
“我知道大家心裡興奮，盼著摸槍、盼著打靶，這份心情我能理解。” 史今聲音不高，卻字字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，“但我必須把醜話說在前麵：槍是軍人的第二生命，是殺敵衛國的武器，絕對不是拿來把玩的玩具。下周訓練，成績好壞放在其次，槍械安全，是壓倒一切的底線，誰都不能觸碰紅線。”
“連長！”
“連長！”
營房門外的走廊暗處，原本悄悄駐足、想要偷聽觀察的高城，不慎被眼尖的新兵瞥見。
接連的問好聲此起彼伏，徹底打破暗處的靜謐。高城索性不再躲藏，昂首闊步走入營房。耳畔整齊的問好聲、新兵眼底藏不住的崇拜，讓他心底頓時舒服了，白日裡被秦衛中戳破心事、落敗一籌的鬱結，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
他抬手虛壓，故作隨意地開口：“嗯，總算練出幾分兵樣子了。天天重複齊步、正步，是不是早練煩了？”
一眾新兵整齊應答：“不煩！”
高城嗤笑一聲，坦蕩直白：“嘴硬。我看著都煩。但你們記住，隊列是軍人的根基，連齊步都走不端正，根本算不上合格兵。”
被新兵滿眼崇拜地望著，他心底的驕傲徹底藏不住，忍不住打開話匣子，順勢吹噓起來：“可別給家裡寫信瞎念叨，說當兵就是天天走隊列。等下連分到作戰部隊，真正的訓練、真正的硬仗，能讓你們眼花繚亂。就拿我待的裝甲偵察連來說……”
高城嗓門洪亮，滔滔不絕的吹噓聲順著窗戶飄出，恰好被路過的何紅濤與秦衛中聽了個正著。
“這老七，說他胖他還喘上了。”何紅濤無奈失笑。
秦衛中倚著走廊欄杆，望著屋內的景象輕笑出聲，目光精準落在人群裡格外活躍的成才身上：“你看成才，倒是跟他配合得默契。”
高城話音稍頓的間隙，成才總能第一時間帶頭鼓掌，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。他一帶頭，全場新兵紛紛附和捧場，氣氛愈發熱烈，也襯得高城愈發意氣風發、飄飄然。
何紅濤收回目光，轉頭看向秦衛中，眼底滿是好奇，問出了心底的疑惑：“對了，之前你說新兵結束要單獨挑一個人，名額打算給誰？”
“成才。”秦衛中笑著回複道。這個答案讓何紅濤微微一怔，隨即蹙眉不解。
所有人都看得通透，成才為人圓滑世故、心思活絡，凡事精打細算，永遠優先權衡利弊、利己為先，是旁人眼中典型的精致利己者。他見人說人話、遇事懂變通，深諳人情世故，可這份通透精明，放在純粹赤誠、重情重義的軍營裡，反倒顯得虛偽功利，始終難以被同年兵、骨乾真心接納。既然如此，為什麼秦衛中還要他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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