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21章 別了，合成第八十一旅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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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衛中沒有靜悄悄地走，在三天後的早操時間，營長羅遂集合全營官兵站在操場上。
秦衛中穿著一身常服靜靜立在隊伍正前方，目光溫和地掃過一張張熟悉的麵孔。這些跟著他摸爬滾打、並肩訓練、一同值守的戰士，一張張青澀或堅毅的臉龐，早已刻進他的心底。瞬間，全營官兵心中了然，一場避無可避的離別，終究還是來了。
操場上鴉雀無聲，方才晨起操練的鮮活氣息蕩然無存。數百雙眼睛緊緊盯著前方的身影，沒人說話，沒人亂動，心底卻翻湧著難以抑製的不舍。朝夕相處的朝夕、嚴苛細致的教導、並肩奮戰的日夜，儘數湧上心頭，沉甸甸壓在每個人的心頭。
秦衛中望著眼前整齊肅穆的隊伍，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淺淡溫和的笑意，打破了沉寂的氛圍。
“同誌們，我想，我已經用不著特意告訴大家，我要走了。”他的聲音不高，沉穩有力，清晰傳遍整座操場，落進每一名戰士的耳中。沒有刻意煽情，沒有冗長鋪墊，隻有軍人獨有的坦蕩與利落。
“相處這麼久，大家朝夕相伴、同訓同守、互相依靠，這份戰友情，我記在心裡。我走之後，希望大家不要鬆懈、不要渙散。訓練不打折，作風不鬆散，初心不褪色。守好崗位、練好本領、扛起責任，一步一個腳印往前走，把咱們營的血性、擔當、韌勁一直傳承下去。強軍之路從無捷徑，唯有日日精進、久久為功，方能不負責任、不負使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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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場官兵身姿挺拔、肅立不動，腰背繃得筆直，神情莊重肅穆。聽著這一番臨終遺言，沒有人流露頹色，也沒有人敢流露過多的感傷。他們雖然舍不得這位嚴慈相濟、身先士卒的前輩、長官與戰友，舍不得這段並肩拚搏的歲月，但他們更清楚，秦衛中的離去不是分別，是蓄力前行，是為了未來更好的並肩作戰。
秦衛中看著眼前這群年輕堅毅的戰士，眼底藏著欣慰與不舍，再次抬手，向著朝夕相伴的全營官兵，敬出了一個標準、莊重、鄭重的軍禮。
下一秒，唰的一聲脆響，數百名官兵同時抬手，動作整齊劃一，以最標準的軍禮，鄭重回應這份跨越朝夕的戰友情，送別他們心中最敬重的領導。
秦衛中放下手，對身邊的羅遂、何紅濤、高城點了點頭。他沒有再多說一句話，轉身邁步，徑直朝著操場側邊的道路走去。
一輛墨綠色的勇士越野車早已靜靜停靠在路邊，車身乾淨利落，引擎靜默熄火，隨車的駕駛員筆直站立，見他走來，立刻抬手敬禮。秦衛中微微頷首示意，抬手拉住車門把手，輕輕一拽，車門應聲而開。他微微側身，低頭彎腰，利落坐進後排座位，隨即抬手合上了車門。
操場上，數百名官兵依舊保持著肅立的姿態，但目光不約而同地追隨著那輛勇士。它一路向前，穿過營區主乾道，駛過哨兵崗亭，漸漸遠離肅穆的操場。墨綠色的車身在晨光裡越變越小，直到消失不見。
直到這個時候，老兵們眼底才微微泛紅。他們跟著秦衛中闖過敵人的槍林彈雨，闖過訓練的困難，早已習慣了這位長官以身作則、嚴管厚愛，習慣了他在前方坐鎮撐腰。如今驟然離別，心底空落落的，像是缺了一塊。
秦衛中從朱日和車站一路南下回到了燕京。
“爺爺。”秦衛中回到家裡的時候，秦偉已經在等他了。
秦偉抬眸看他，神色沉穩厚重，曆經半生風雨、戎馬半生的沉澱儘數藏在眉眼之間，隻淡淡頷首，語氣平緩卻自帶威嚴：“隨我來書房。”
進入書房，秦衛中稍作遲疑，率先開口：“爺爺，我赴院校深造的事情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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