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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宋晚棠眉心微蹙,看向容琅。
劉媽媽是他院子裡的人,她不好擅自做主。
容琅低頭盯著手中的折扇,仿佛沒聽到二夫人的話。
她磨了磨牙,故意用甜得發膩的聲音喊:“夫君~”
容琅手一抖差點把扇子摔出去。
這女人......
他合起扇子,似笑非笑,“你管家,自然你來做主。”
宋晚棠忍住沒翻白眼。
這男人半點虧都不肯吃,她若真處置劉媽媽,誰知道他事後會不會報複自己。
“這裡麵是不是有什麼誤會?劉媽媽平日幾乎不出東院,怎會衝撞二公子?
不知二公子何時進府的?又在何處遇見了劉媽媽?”
容二夫人麵露不悅,“侄媳婦不信我的話?”
“並非不信二嬸,隻是凡事總要問個清楚,才好處置。
若真是劉媽媽失禮,我定不偏袒,若是誤會,不問青紅皂白就處置,反倒會寒了下人的心。”
她頓了頓,話鋒一轉,“況且二公子初回府,下人並不認識,若因言語間有所衝撞就處置下人,知道的說二嬸護子心切,不知道的難免會以為二公子心胸狹窄,反倒會影響他的名聲。”
“你!”容二夫人臉色一沉,卻一時找不出反駁的話來。
原以為宋氏年輕好拿捏,借著衝撞明軒,逼著她處置劉媽媽。
一來為明軒立威,二來也讓下人覺得宋晚棠即使掌家,也護不住自己的人。
這個家還是她容二夫人說了算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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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想到宋晚棠說話軟中帶硬,伶牙俐齒,反倒堵得她無話可說。
眼珠子轉了轉,容二夫人換上一副笑臉,“侄媳婦說得有理,是我一時心急,沒問清楚就來興師問罪。
聽說劉媽媽廚藝不錯,不如後日讓她整治一桌家宴,算是給明軒賠罪,將功補過,你看如何?”
這是內宅婦人常用的手段。
宋晚棠心中冷笑。
做了六年的小食生意,形形色色的人她見得太多了。
容二夫人這招以退為進,看似大度,實則暗藏殺機。
劉媽媽若真進了廚房,後日家宴上但凡出半點差錯,都是處置她的理由。
麵上卻不動聲色,“劉媽媽本就是廚娘,讓她幫忙整治家宴自然沒問題。
隻是將功補過這個說法欠妥,二嬸還是先問清楚二公子是如何被衝撞的吧。
此事尚未定論,讓劉媽媽頂著衝撞的罪名當差,萬一飯菜裡吃出什麼,或口味不妥,劉媽媽可擔不起罪責。”
“宋氏你什麼意思?你說我故意栽贓?”
容二夫人聲音陡然拔高,“我是你的長輩,你就是這樣同我說話的?”
宋晚棠微微一笑,“侄媳說話直白了些,二嬸自然不是這種人,侄媳隻是習慣了醜話說在前頭。”
容二夫人罵也不是,順著往下說也不是,心口堵得差點背過氣去。
隻能悻悻道:“我隻是想讓我兒開開心心回家,一時心急用詞不當。
我兒從小長在江南,口味清淡,大廚房的廚娘不擅長南方菜係,侄媳既然同意,就勞煩劉媽媽負責家宴了。”
容二夫人不敢再提什麼將功補過。
宋晚棠微怔,長在江南,口味清淡?
她心中莫名泛起一抹不安。
笑了笑,“二嬸客氣了,劉媽媽能為二公子儘一份力,也是她的福分。
隻是後日家宴菜色如何安排,還是二嬸擬個單子更好。”
容太夫人點頭,一臉讚許,“晚棠這個提議好,就如此辦吧。”
“也好。”容二夫人勉強扯了扯嘴角,心裡卻暗罵宋晚棠滑不溜手,處處設防。
宋晚棠又道:“不知二公子眼下住在何處?可要派人去接?”
容二夫人神色悻悻,“不用了,你二叔會親自接他回來。”
宋晚棠不再多問,行禮告辭。
容琅慢悠悠起身,背著手跟在身後,到門口時,忽然轉頭對容二夫人笑了笑。
“有件事忘了和二嬸說,劉媽媽的賣身契不在府裡,嚴格來說不算容家的下人。”
頓了一息,吐出幾個字,“隻是我的下人!”
容二夫人臉色一沉。
容琅大步離開。
宋晚棠望著他的背影,忍不住齜牙。
早說劉媽媽不是容家的下人,她就不用在這兒和二夫人周旋半天了。
屋子裡安靜下來,容太夫人摩挲著拐杖上的鴿血紅寶石,撲哧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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