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成在電話裡沉默了一會兒：“剛才整件事才五十萬。”
“剛才你們給了符和泥。”
“這次呢？”
“什麼都沒給。”
趙成接受了這個解釋，但沒有立刻下單。公司已經找到修理廠，後續可以自己查，沒必要每一步都花錢。
第二道分身那邊，張楚嵐的生活比墓地乾淨得多。
近三個月，他按時上課，課餘做兼職，偶爾跟室友吃飯，除此之外幾乎沒有特別的活動。考試成績不上不下，體測隻在中上，打籃球時從不搶風頭，遇到同學爭執也總是先讓一步。
輔導員對他的評價是老實，兼職老板說他肯加班，室友想了半天，隻說張楚嵐偶爾會一個人躲在被窩裡看些不適合公開討論的東西。
三個評價，沒有一個和異人沾邊。
普通得有些刻意。
王奕看過張楚嵐走樓梯。他明明可以一步跨過四級，前麵有人時卻會主動放慢。有人從背後拍他肩膀，他的重心已經先一步沉下去，轉身時又故意裝成被嚇了一跳。
他不是簡單地藏住炁，而是把成績、體力、脾氣和生活習慣都壓在普通人的範圍內。一次兩次可以裝，十幾年都這麼過，許多反應早就不需要思考。
這不是膽小。
是習慣了先把自己藏起來。
傍晚，普通員工把公開資料整理完畢。王奕刪掉室友的家庭信息、同學的聯係方式和幾段沒用的感情傳聞，隻留下課程、兼職、主要路線，以及近三個月真正接觸過張楚嵐的人。
沈衝要的東西已經齊了。
胡金泉通知他來取，沈衝卻讓人送來尾款，要求資料送到縣城。
王奕沒有拒絕。
送貨另收五萬。
王家那一單有了線索，卻還不能結案。
王慶晚上打來電話，開口便問：“張楚嵐是不是異人？”
王奕坐在辦公室裡，看著分身傳回的畫麵，平靜道：“是。他的身體素質超過普通人，也有刻意隱藏的習慣。”
王慶追問道：“炁體源流呢？”
“他下丹田裡有一團特殊的炁，已經聚成了嬰兒的模樣。”王奕說道，“另外還會金光咒和雷法，這是天師府的手段，沒有證據表明他會炁體源流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。
王慶沉聲道：“張懷義的孫子，體內又有這種東西，還不能確定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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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奕淡淡道：“血緣不是證據，猜測也不是結果。你買的是確認炁體源流，不是讓我挑幾條線索哄你高興。”
“那尾款怎麼算？”
“任務沒有徹底完成，尾款不用付。”王奕靠在椅背上，補充道，“前麵的調查已經做了，訂金不退。”
王慶沒有爭辯，隻問道：“還要等多久？”
“等他自己露出來。”
王慶掛斷電話，沒有撤回委托。
當天夜裡，機會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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