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恒州，秀容縣。
此地是恒州州府治所，也是恒王府的地盤。
整個縣城，單單是王府就占了四分之一的麵積，可謂是極儘奢華。
但就這座恒州百姓眼中絕對禁忌，且往日門庭若市的恒王府，卻是一片素縞。
這紮眼的白色，已經在王府掛了整整一個月的時間，至今沒有撤下來。
恒王府的所有人都穿著孝衣。
此刻，王府後院的靈堂內。
一位身形消瘦，麵相慈祥的老者正跪在蒲團上，輕輕敲動麵前的木魚，手中轉著念珠，輕聲誦著佛經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那木魚聲戛然而止，跪在蒲團上的老者也慢慢站起身來，回身看向自己身後的男人。
男人滿臉陰鷙，身著黑衣，正是恒王麻易川。
兩人對視一眼後，那老者才雙手合十，開口道：“往生經已經結束了，王爺也能安心幾日。”
麻易川朝著老者回了一禮。
“有勞國師了，犬子能有國師超度，也算是三生有幸了。”
這老者不是旁人，正是逗留恒州的王廷國師，密宗宗主，薩迦。
麻易川伸手一引，帶著國師薩迦離開靈堂，來到偏室內。
親自為其倒了一杯茶後，這才看向薩迦問道：“國師打算何時啟程？”
“本王已經點齊人馬，隨時能夠護送國師北上。”
這一次薩迦來恒州，是獨身一人，因為來的突然，哪怕是麻易川也是被打了個措手不及。
但對方身具大汗之令，麻易川縱然是異姓王，也得小心陪著。
薩迦聽到詢問之後，卻是沒有著急回應，隻是喝了一口茶後，才看向麻易川。
“恒王，你派人護送本國師，是不是還打算找人算賬啊？”
見自己的心思被點破，麻易川也是一臉無所謂的樣子。
“國師明鑒，本王隻有這一個兒子，如今也死在了大晉。”
“本王這王爵沒了人繼承，那自然是要找大晉討要一個說法了。”
“再者，十六州之地即將劃歸大晉，就算是本王現在不找大晉的麻煩，想必日後大晉也會找本王的麻煩。”
“與其坐以待斃，倒不如主動出擊。”
“而且，本王聽聞，林道宗那兒子也到了晉陽城，這不是天賜良機？”
聽了麻易川這一番話，國師薩迦也是忍不住搖了搖頭，麵露一抹無奈。
“那裡是大晉，你當真要胡鬨？”
“莫要忘了，楊興還在呢。”
恒王麻易川卻是不以為意。
“本王對付楊興還是有些把握的。”
見狀，國師薩迦也是再懶得勸說，而是看著對方開口道：“恒王，報仇與否本國師不會插手太多，前提就是你不能耽誤了左賢王的大計。”
“莫要忘了，那十幾萬騎兵可還在呢。”
“若是後麵的計劃受了影響，你承擔不起。”
麻易川聽到這話，點了點頭：“本王知道，國師安心就好。”
“不過……當真要把左賢王的行蹤泄露出去？”
“刺殺一事咱們自己也能做，還安全一些，完全假於他人之手，是不是太過危險了？”
國師薩迦搖了搖頭。
“自己動手固然安全，但大晉未必會相信。”
“籌謀晉州這件事兒，咱們準備了七八年的時間，不能因為這些事兒而功虧一簣。”
見薩迦這麼說，恒王麻易川也是閉上了嘴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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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次議和，從一開始就是個圈套，左賢王和國師等人謀劃了數年時間。
以賭鬥的方式來試探大晉這些年的實力，到底是退步還是進步，從而調整之後的計劃。
十六州就是王廷拋出去的一個誘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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