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隻看孫明的反應，範靈兒就知道這一把穩了。
琉璃這東西大晉沒有人見過，所謂物以稀為貴，第一次見，且如此樣式，換做是自己這個見多了奇珍異寶的人，也驚豔的很。
因此哪怕這琉璃是第一次有人聽說，範靈兒也敢保證這一次自己能夠將孫家應付過去。
“孫管事？”
見孫明遲遲不說話，範靈兒開口提醒了一聲，那孫明這才回過神來。
眼神艱難的從琉璃佛像上挪開，看向範靈兒道：“範掌櫃，這是什麼玉石？看著和黃玉差不多，但顏色更加通透，且表麵光滑，觸感冰涼，有些像是冰玉。”
孫明隻是觸摸了一下，就做出了判斷。
此物不是玉石！
孫家什麼樣的玉石沒有？但孫明從未見過眼前這般模樣的玉石。
範靈兒知道，這種事兒隻有照實了說才行。
“孫管事，實不相瞞，這佛像確實不是玉石所做，而是一種名為琉璃的材質。”
“琉璃？這是何物？”
孫明看著範靈兒，問出心中疑惑，他是孫家少有精通玉石的人，要不然也不會負責這一次的事情，此刻聽到琉璃，腦子裡過了一遍，確定是第一次聽說。
“好讓孫管事知道，這琉璃其實就是一種人造的玉石，但煉製極為困難，一克琉璃，堪比一克黃金啊。”
琉璃是怎麼弄出來的範靈兒不知道，因為這是林雲的不傳之秘，但如果說賣東西，範靈兒還是會的。
反正這琉璃隻有林雲一人會弄，索性將珍稀程度拔高一些。
一克琉璃一克金！
這就是琉璃的價格！
孫明起初還有些懷疑，但看著範靈兒那一本正經的樣子，外加範靈兒這人從不賣一些不知所謂之物。
她既然敢這麼和自己說，必定是有什麼依仗才對。
“範掌櫃，這琉璃珍貴也是你一家之言，可我孫家要的是玉，這不合規矩吧？”
果然！林雲猜中了孫家的反應！
心中感慨一聲，範靈兒便依照林雲的意思應對了起來。
“孫管事這麼說也算對，但敢問孫管事，若是今日這東西拿不出手，孫家可還有其他的辦法？”
一句反問，直接讓孫明閉上了嘴巴。
神色略帶陰沉的看著範靈兒，孫明這才開口道：“範掌櫃，你這話是什麼意思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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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孫管事，妾身無意冒犯，孫家能找到我萬寶樓，那就說明京城旁人做不了這事兒。”
“好玉難尋，孫管事是懂玉石的，理應知道這一點，尤其是這般大小的玉石，毫無瑕疵更是聞所未聞。”
“再者說，就算是我萬寶樓真的找到，這等重寶，孫家敢拿出手？”
說到這裡，範靈兒伸出手指指了指天上。
“這天下可還姓趙呢。”
這最後一句話一出口，孫明臉色唰的一下變得蒼白起來。
就連屋內的林雲聽到這話，都輕笑了一聲。
站在一旁的和二見林雲終於是有了些反應，心中鬆了一口氣之餘，看著林雲好奇道：“公子笑什麼？”
“這範掌櫃倒是膽大，居然連這種話都敢說，怪不得能在西市混下去。”
淡淡說了一句之後，林雲雖然看不到外麵的景象，但眼神卻是變得深邃起來。
範靈兒敢這麼說，倒不是說她背後有了林家就膽子大了，這女人也在一步一步試探孫家的底細。
自己不過是說了一句孫家背後還有人，她就敢話裡話外的詐孫家的管事，無論是膽量還是手段，都不是一般女子可比的。
屋外，看著孫明臉色驟變，範靈兒心中愈發篤定，林雲先前的猜測是對的，這玉佛不是孫家要買，而是孫家背後的人要買。
想到這裡，範靈兒湊到孫明麵前，用隻有兩人自己能聽到的聲音，輕聲道：“孫管事，琉璃難得，價比玉貴，這佛像品相不錯，拿回去交差自有上麵的人決斷。”
“你在此處為難我一個小女子，難道回了府上就沒人為難您了？”
孫明眉頭一皺，盯著那佛像看了半天，終於是喟歎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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