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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夕夜，皇宮。
金鑾殿內燈火通明，朱紅宮燈高懸，鎏金蟠龍柱上纏繞著喜慶的紅綢。
殿中央，數十張紫檀案幾擺滿珍饈美饌，禦廚特製的年糕蒸得晶瑩剔透，上麵還用枸杞拚出“福壽安康”的字樣。
大臣們身著嶄新朝服，舉杯暢飲，觥籌交錯間，酒香混著炭火暖意，熏得人臉頰發燙。
“陛下聖明，今年風調雨順，百姓安居樂業，實乃北淵之福啊！”戶部尚書紅光滿麵，高舉酒杯。
秦詹一身暗紅錦袍，金線繡的龍紋在燭光下熠熠生輝。
他懶洋洋地舉杯，唇角微揚：“眾愛卿同樂。”
眾人連忙附和，酒杯碰撞聲此起彼伏。
恭維完皇帝，大臣們又轉向丞相蘇淩澈——這位勢力滔天的權臣今日難得穿了件靛青色長袍，襯得人如冷玉，正慢條斯理地夾著一塊桂花糕。
“丞相大人勤勉政務，實乃國之棟梁啊！”
蘇淩澈抬眸，淡淡一笑：“諸位過譽。”
酒過三巡，有人忽然發現——
“咦？長公主和陛下怎麼不見了？”
旁邊同僚一把捂住他的嘴，壓低聲音：“喝你的酒吧！小年輕偷偷溜出去約會，你管那麼多？”
蘇淩澈垂眸，抿了一口酒，眼底情緒不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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宮外，長安街張燈結彩，人聲鼎沸。
除夕的京城，燈火如晝，人潮湧動。街邊小販的吆喝聲此起彼伏，糖炒栗子的甜香混著炮竹的硝煙味，飄散在寒冷的夜風裡。
秦詹換了一身藍色錦袍，玉冠束發，腰間隻懸一枚白玉佩，乍一看，倒像個富貴人家的公子哥兒。
秦歆則穿著淺藍色繡梅花的襖裙，發間隻簪一支素銀步搖，臉上蒙著輕紗，隻露出一雙清亮的眸子。
“皇姐，嘗嘗這個。”秦詹從糖畫攤上挑了一隻小兔子，遞到她手裡，“甜的。”
秦歆接過，輕輕咬了一口，糖絲在唇齒間化開，甜得她眯起眼：“好吃。”
秦詹看著她滿足的樣子，唇角不自覺上揚，又拉著她往人堆裡擠：“前麵有賣元宵的，聽說餡兒是桂花蜜的。”
秦歆被他拽著往前走，忍不住笑：“你慢點兒，我又不會跑。”
“那可說不準。”秦詹回頭，半真半假地哼了一聲，“萬一又被誰拐跑了呢？”
秦歆瞪他，伸手掐他胳膊：“再提這事，我回去了！”
“錯了錯了！”秦詹連忙討饒，順手從旁邊攤子上抓了串糖葫蘆塞她手裡，“賠罪，賠罪！”
禦風蹲在屋頂，嘴裡叼著根糖人，含糊不清道：“陛下這哪是溜出來玩，分明是出來喂胖長公主的。”
夜梟抱著一包糖炒栗子，哢嚓哢嚓啃得歡快：“你懂什麼，這叫情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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禦風瞥他一眼：“陳一那小子呢？今天這麼熱鬨，他不來？”
夜梟聳肩：“誰知道，說不定在哪個溫柔鄉裡醉生夢死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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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蓮低著頭，指尖揪著衣角，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來。
陳一走在旁邊，手裡拎著剛買的糖人，時不時偷瞄她一眼。
“那個……”小蓮突然開口，聲音細如蚊呐。
“嗯？”陳一側耳。
小蓮深吸一口氣，猛地伸手，抓住了他的袖子。
陳一一愣，隨即眼底漾開笑意，反手將她的手指牢牢扣住：“牽了手，可就不能放開了啊。”
小蓮耳根通紅，卻還是小小聲地“嗯”了一下。
陳一笑得見牙不見眼，拽著她往糖人攤跑：“走！給你買最大的那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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禦風咽下最後一口芝麻燒餅，一抬頭，猛地拍夜梟的肩膀：“陛下和殿下呢？！”
夜梟正捧著熱騰騰的餛飩湯暖手，聞言手一抖，湯汁濺在衣襟上。他猛地站起身，視線掃過熙熙攘攘的街道——糖畫攤前沒有，胭脂鋪門口沒有，連剛剛秦詹強買強賣糖葫蘆的小販都不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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