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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了好了，快點把她送過去，然後我們回去找主家領錢。”一直沒開口的二叔開始催促了，他的老寒腿似乎不是很喜歡這裡遍布的陰冷。
他看了一眼在地上的柳映紅，嘴上叼著的煙顫了顫，一腳踹過去。
吃痛的少女捂著肚子在地上蜷縮，艱難地喘著氣。
“起來，賠錢貨。”
二叔吐出來的煙打在她臉上，她連視線都跟著模糊，不知道是因為這煙，還是因為早就哭乾了的眼淚。
“求求你們，求求你們......”她跪在地上，放下了一切，“你們放我走好不好，我每個月賺的錢都打回來給你們，求求你們......”
是她的父親走過來，老式皮鞋一腳踩在她的手上，少女吃痛的慘叫就好似充耳不聞。
他抓起自己親生女兒的頭發，強迫她抬起頭和自己對視：“什麼時候到你討價還價了？你這一輩子都是賠錢貨的命，別給臉不要臉，養你這麼大還輪到你挑三揀四了？”
接著，踩在她手背的皮鞋挪開，也不顧留下來了青紫的痕跡，一左一右，架著她，鞋尖擦著地麵往前麵拖。
破爛的青石磚瓦被他們踩在腳下，作為目的地的古宅在這一片早就荒廢了的古鎮的最中央。
遠遠的，似乎有兩點光源，白色的，掛著隨風晃了晃。
五人押著柳映紅走著，注意著腳下的磚瓦，湊到近前才發現那不是什麼點燈，是兩盞燈籠。
白色的燈籠明晃晃貼著兩個“囍”。
幾人從推開的門小心翼翼地踩入。
“啊！”
尖叫打破了寂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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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最先沉不住氣的二嬸，看著一整個前院，滿滿當當的紙人。
就像是賓客一般，散散落落在前院的每個角落，身上的衣服，臉上的神態，乃至於那一雙眼。
“這地方太詭異了，快點把紅妹放下，我們趕緊回......”
腳步剛剛朝後伸了半步，身後原本鬆散的木門一下子關上，宛若封死了一般，那陰風再也沒辦法吹動分毫。
那些個紙人在這時全都齊刷刷地回頭，死死盯著進門的一行人。
嗩呐聲響得毫無征兆，像是有人把一把骨頭渣滓塞進銅管裡麵死命地吹，高亢得紮耳朵，又徒然跌落成嗚咽。
“我不要了！”本來就不經嚇的二嬸朝著後麵跑去，“我要回家去，錢你們自己分吧！”
她慌慌張張地朝著門口跑去，還被翹起的石磚給絆了一跤。
門在她麵前被推開了。
門外站著的是三個紙人，化著妝，點著睛。
那圓溜溜的眼珠子就看著她踩在門檻上的腳。
然後，這紙人在眾人驚恐的表情下動了。
那一雙紙紮成的手伸進二嬸的腹腔，像是把刀插進豆腐裡麵一樣輕鬆，接著從上到下切成兩半。
“啊！”柳映紅的母親叫出了聲，她腿軟了，癱在地上。
哢嚓哢嚓，死去的二嬸甚至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，就隻剩下了紙人嘴角的一抹猩紅，還有留在地上的衣物。
那紙人站在原地，一動不動，就像是院內的其他紙人一樣，似乎麵色比起一開始還紅潤了點。
隻是那一雙眼珠子還死死盯著麵前的每個人。
嗩呐又響了，鑼鼓鑔鈸一齊炸開，震得整個院子的牆皮都簌簌往下掉。
“這......這是迎親調。”柳映紅的父親顫著聲，“我們是親家，我們全都要參與這一次的冥婚。”
二叔看了一周，發覺那些個紙人的頭不知何時全都轉了過來，有的空洞，有的帶著人似的狡黠。
嗩呐的聲調越來越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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