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按照杜彧對這便宜侄子的在乎程度，應該不至於不為所動吧？
杜彧出手，那就不用麻煩毓秀自己出手了。
杜清河依舊死死咬住唇，倔強得一言不發。
“季毓秀。”
熟悉的音色浸潤多年，再從耳畔響起。
季毓秀心神一顫，轉頭抬眸，對上權憬那雙銳利黑眸。
與此同時，權憬也在觀察他。
寬鬆的毛衣漏出精致的鎖骨，黑曜石穿刺顯得皮膚蒼白。
白發白瞳，端得副半死不活的頹糜樣。
這樣的季毓秀，哪有之前季大少爺半分意氣風發？
“這麼多年沒見，不和我打個招呼？”
權憬西服修身、肩寬腰窄，比年少時多了幾分穩重大氣。
“嗯？”季毓秀懶洋洋地收回目光，“至於嗎？”
他繼續道：“和我劃清界限的不是你嗎？怎麼幾年沒見，倒怪我不和你打招呼了？”
對於現在的季毓秀來說：他什麼都不在乎，也什麼都不想要了。
“對不起。”
“之前是我做得不對。”
“毓秀，我那時候年紀小，你能原諒我幼稚，不懂事的行為嗎？”
權憬每說一句，便上前一步。
他單手撫上季毓秀臉頰，垂眸盯住眼前這個冷漠疏遠的人，“杜彧把你藏得很好，我有聽到你出現的消息，但一直沒找到你。”
權憬的手寬大、溫暖，鬆柏香幽幽傳入鼻尖。
季毓秀沒打掉他的手，掀起眼簾，眼底的溫度冷得令人心驚。
“權憬，我是普通人。普通人就不和你們能力者攀關係了。”
“另外，假如你這話能在七年前對我說就好了。”
七年前，正好是季家父母假死，公司岌岌可危之際。季毓秀為挽救季家，主動放棄繼承人之位，嫁入杜家。
如果那時候，權憬能夠伸手幫他一把，結果真的會不一樣。
撫上臉頰的手用了幾分力，手的主人聞言，神色微微一變。
季毓秀勾唇淡笑，“可惜沒有假如。”
心尖劇烈發顫，權憬雙手捧住季毓秀的臉，那雙淡色瞳孔深處映出的自己，根本沒有平常的淡定。
“你說你不和能力者攀關係，那你現在和杜彧是什麼關係？”
歪歪腦袋，季毓秀找準切入點，“好心老板與精神病患者的關係？”
蒼白的肌膚找不出一絲血色，他告訴權憬，“我現在不隻是普通人，還有點精神疾病。權少爺還是離我遠些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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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季毓秀。”權憬喑啞著嗓子，“我現在不在乎你能不能覺醒能力，也不在乎你有沒有精神疾病。”
他向季毓秀祈求，“和我走好嗎？我會給你找醫生，照顧你的衣食住行。”
陰暗後悔的粘膩情緒，在內心深處不斷增長。
他當初不該那麼對待季毓秀的，他當初怎麼敢那麼對待季毓秀？
直到聽說季毓秀回來的消息，權憬動用身邊一切力量去找尋他的存在，奈何杜彧那邊把消息攔截得死死的。
精致得宛若水晶塑像的人偶緩緩吐出四個字，“你在求我？”
“我在求你。”權憬將額頭抵在季毓秀額心，“跟我走吧。”
他感受到季毓秀淺薄的呼吸，以及近在眼前的眉睫，“你現在對杜彧來說，不是失去意義了嗎？我會對你好的。”
“我們就像以前一樣。”
“我們回到十八歲，躲到杜鵑花叢下，聽你最喜歡的歌。”
權憬溫熱的氣息輕飄飄的，落在毓秀冰冷的肌膚上，像凝了層水霧。
毓秀隻是半闔下眼，沒說一個字。
“不可否認，我是對你最好的，不是嗎？”
這回季毓秀倒有了些微反應，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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