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毓秀吐出一口濁氣，“我已經被逐出季家，請不要再喊我哥。”
在他當年為季家四處奔波、到處碰壁時，他們在想什麼？
低價賣畫到無可奈何，最後放棄繼承人位置、選擇和杜彧訂婚，他們又在想什麼？
“哥哥就是哥哥。你不願意回季家，那杜家呢？杜彧到底算什麼？”
慌亂得無以複加的季澄，慢慢冷靜下來。
“哥，你難道還不會天真地以為，杜彧是真心對待你的吧？”
細密血絲爬上眼眶，瞳仁中倒映出的人僅微微驚詫半秒。
“杜彧真心對待我？”毓秀哇了聲感慨，“我沒乞求過讓他真心對待我。”
他嗤笑：“杜彧能把我放在平等的位置看待，我就感激不儘了。”
可惜曾經的杜彧連後者，都做不到。
“你知道他是故意接近你的嗎？”季澄一字一句揭開那些陳年爛事，把傷疤再一次挑破，“在你們訂婚前，我就和杜彧私底下達成協議。”
他語氣執著且尖銳，難得固執，“他對你根本沒有真感情，他和你結婚隻是為了鞏固自己杜家繼承人的位置，並順理成章和季家結盟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仿佛一麵永遠不會有所波動的海水，毓秀情緒堪稱冷淡，“看來杜彧有當雙麵間諜的天賦。”
他嗤笑，“我和他訂婚是一場交易，婚前協議有一則條款是瞞著你，讓你認為我和杜彧是有感情的聯姻。”
至於為什麼瞞著季澄，是因為他不想季澄為此有負擔。
誰曾想季澄先和杜彧達成了協議……
善良的人沒有犯錯也會被犧牲，隻因為那些瘋狂的人需要一個犧牲。
而季毓秀，正是其中的犧牲品。
真是可笑的世界。
“哥…”季澄話音帶上絲毫顫抖，語速格外迫切，“我錯了，你能不能原諒我？我當初真的沒想到你會去聯姻的……”
攬住毓秀肩膀的手臂，隱隱發顫，滾燙的溫度昭示著季澄的存在感。
毓秀的表情，平靜到顯得季澄像在發瘋。
“你現在，是否覺得無能為力很痛苦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多感受感受那時我的感受。”毓秀摸摸季澄的腦袋，笑容冷淡，“我先走了。”
他推開渾身僵硬的季澄，使用縮地成寸的技能，幾秒便百米開外。
——
沒過幾日，S1能力者季毓秀，官宣加入政府機構的新聞，登頂熱搜。
同時，季毓秀因為病症免去罰款的紅頭文件，再次令輿論爆炸。
不過當局把抑鬱症等精神類病症，模糊成了季毓秀在裂縫中受了暫時無法治愈的傷。
與大眾私底下猜測的能力者管理局不同，顯然沒料到季毓秀加入國情局的網友們，紛紛炸開了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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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暫時無法治愈的傷？難怪老宣傳季釉墨受傷，感情是真S1真的受傷了。
——加入政府機構？那麼多政府機構，到底是哪一個？
——希望加入得是能力者管理局……請賜予我天天看毓秀上下班的機會。
——喂喂，就算人家真加入能力者管理局，也不會天天朝九晚五工作吧？
——就我一個人好奇季家現在尷不尷尬嗎？
——我還好奇杜彧什麼態度呢……不是說幾年前季家出事，圈裡人幾乎人人都在落井下石嗎？
——哪兒染得白發，好漂亮，求推薦！
毓秀沒骨頭似的躺在沙發上，輕柔的羊絨毯子蓋住半身。
縮在真絲睡衣裡的手露出個指尖，下滑通訊器頁麵，翻看熱度最高的幾條評論。
裡頭有不少，都是幾年前聽過的話，如果不過風水輪流轉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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