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9章 真正的威脅，來自血脈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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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的陽光透過竹簾，在木地板上拉出細長的光影。
蘇芷站在灶台前，翻著鍋裡的雞蛋餅，動作熟練。
廚房的窗外，顧默正蹲在院子的花圃邊，用手指輕輕撥弄著一株剛冒出嫩芽的薄荷葉。
他湊近聞了聞，歪著腦袋，小聲自言自語：“今天的薄荷有點不開心，是不是昨晚澆的水太多了。”
顧嶼從二樓的窗戶探出半個腦袋，手裡拿著一個拆了一半的舊鬨鐘，衝著院子喊：“默！別跟你的草說話了！上來幫我扶一下這個彈簧！”
“來了來了！”顧默起身拍手上的土，一溜煙往樓上跑。
蘇芷嘴角微微上翹。
這是他們搬到雲城郊區這間出租屋的第三天，日子雖然簡陋，但好歹安穩。
她把雞蛋餅盛出來，又切了幾片水果，擺在餐桌上。
“辰，吃飯了。”
客廳的沙發上，顧辰正捧著一本比他臉還大的城市地圖冊在看。
聽到蘇芷的話，他合上書，走過來在餐桌前坐下，拿起筷子之前，先認真地看了一眼窗外。
“媽咪，對麵巷口停了一輛黑色的商務車。”
蘇芷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“什麼時候停的？”
“我六點起來的時候就在了。”顧辰的聲音平靜，“到現在沒有人下車，也沒有熄火。”
蘇芷的心沉了下去。
她放下手中的盤子，走到窗邊，用餘光掃了一眼。
巷口確實停著一輛黑色的別克GL8，車窗貼了最深的膜，從外麵完全看不清裡麵的情況。
這條巷子是死胡同，除了他們，隻住了兩戶老人。
沒有人會開這種車來這裡。
“先吃飯。”蘇芷壓下心頭的不安，轉身招呼樓上的兩個孩子下來。
早餐吃到一半，顧默忽然放下筷子，小鼻子朝門口的方向嗅了嗅。
“媽咪，有人來了。”他的聲音變小了，“四個人。三個身上有金屬和皮革的味道，還有一個老人，身上有檀香。”
三個帶武器的保鏢，一個用檀香的老者。
蘇芷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，門外響起了敲門聲。
不急不緩，三下。
敲門的節奏很穩，帶著一種訓練有素的禮貌。
蘇芷站起身，用眼神示意三個孩子不要出聲，然後走到門邊。
她沒有立刻開門。
“誰？”
門外傳來一個溫和的老年男聲：“蘇小姐，打擾了。老朽姓鐘，受人之托，特來拜訪。能否開門一敘？”
蘇芷的瞳孔微縮。
姓鐘。
她在腦海中飛速搜索這個姓氏和這種口吻所可能代表的背景，卻一時無法確定對方的來曆。
“我不認識你，也沒有什麼可敘的。請回吧。”
門外沉默了兩秒。
那個聲音再次響起，依舊溫和，卻多了幾分不容拒絕的意味。
“蘇小姐，老朽此來，是關於三位小公子的事。這件事，恐怕由不得您拒絕。”
三位小公子。
蘇芷的手指攥緊了門把手，指節發白。
她猛地拉開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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門外站著四個人。
三個穿黑色西裝的壯漢分列兩側，腰間的鼓起清晰可見。
中間站著的，是一個頭發花白、身形消瘦的老者，穿著一件深色的中式對襟衫，麵容和善，笑意盈盈。
可蘇芷一眼就看出來了，這個老人的站姿、氣度、以及看她時那種審視中帶著幾分滿意的眼神，都說明他絕非普通人。
“蘇小姐，果然如傳聞中一般利落。”鐘叔微欠身，“我是顧家的管家，奉老爺子之命前來。”
顧家。
蘇芷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死地盯著麵前的老人，腦子裡那根緊繃的弦差點崩斷。
顧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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