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火鍋教趙艾曼把涮好的毛肚塞進嘴裡，燙得齜了一下牙，然後擡頭看著站在門口的張成。
張成還站在門口，但這次還沒等他開口，趙艾曼先說話了。
“你先回去等著，我們一會兒把物資搬過去給你們。”
張成愣了一下。
他看了看趙艾曼手裡的硬紙片和鍋裡翻滾的紅油，又看了看坐在爐子旁邊正在撈午餐肉的黃越，還有蹲在一邊用匕首切壓縮乾糧的王陸晨。
三個人誰都沒有多說什麼，也沒有露出為難的表情。
“好。”
然後他轉身走了，步子不快，但比來時輕。
步戰車的側門外隻剩下陽光。
趙艾曼把第三片毛肚吃完，擦擦嘴，站起來走到王陸晨旁邊。
“再買一批吧，剛才買的那些是我們自己吃的，給他們再買一批，算算人應該有四十多個人，按五十個人的量買，怎麼樣？”
王陸晨撇了他一眼，手裡還握著匕首，刀刃上沾著午餐肉的油脂。
“你什麼時候這麼大方了？”
“我一直都很大方的。”
“你上次在宿舍請客吃火鍋，AA的時候連兩塊錢的餐巾紙都要算進去。”
“那是兩回事。”
趙艾曼麵不改色
“該省的時候省，該花的時候花，我們請他們吃火鍋，這叫什麼？這叫投資，係統不是說了嗎，收納倖存者給積分。這些人就是我們未來的積分來源。”
“所以你在用係統的點數投資倖存者，然後賺更多的點數是嗎。”
“對。”
“賺來的點數繼續買火鍋？”
“對。”
王陸晨把匕首插回腿側的鞘裡，打開係統商城買東西。
接下來配送口的叮咚聲響了整整兩分鐘，然後五個軍綠色塑料箱在載員艙地闆上碼了一排。
趙艾曼蹲下來，用手指點著箱子數了一遍。
一箱午餐肉，一箱壓縮乾糧，一箱火鍋底料，一箱水，一箱口糧包加爐子。
“五箱，係統買散裝自動裝箱，這個設計可以啊，比我之前在便利店打工時裝箱專業多了。”
“你還在便利店打過工？”黃越問。
“大一暑假，幹了一個月，然後被開除了。”
“為什麼被開除了？”
“我把泡麵箱堆太高，砸下來把店長的電動車後視鏡砸掉了，這不是重點，重點是這箱火鍋底料。”
趙艾曼把第三個箱子打開，從裡麵抽出一捆紅色包裝的火鍋底料，舉在手裡，表情忽然變得很正經
黃越看著他的表情忽然覺得他下一秒要開始胡說八道了。
“十份火鍋底料，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？”
“什麼？”王陸晨說。
“意味著足夠所有人吃。”
趙艾曼站起來，手裡還舉著那捆火鍋底料，在狹窄的載員艙裡轉過身麵對兩人。
“你們想想，四個月來第一次有人請他們吃一頓熱的，一鍋熱氣騰騰的火鍋，午餐肉在紅油裡翻滾，壓縮乾糧吸飽了麻辣湯底，熱氣熏得眼睛都睜不開，這是什麼？這是文明重建的第一步！”
黃越把筷子放下，用戰術背心的下擺擦了擦嘴。
他看著趙艾曼舉著那捆火鍋底料的樣子，防化服領口敞開著，頭髮翹成奇怪的形狀，眼裡帶著一種絕對認真但又完全不著調的光。
“所以你要創立宗教了是嗎？”
“火鍋教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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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艾曼把底料往箱子裡一放，雙手張開，像是在對著某個看不見的會眾佈道
“毛肚當聖餐，火鍋底料當聖水，酒精爐當聖火，每周日做禮拜，所有人圍著鍋涮毛肚，陳剛當執事，張成當保安隊長，入教儀式是吃一片七上八下的毛肚，不合格的重新涮。王陸晨……你當首席神學家，負責論證為什麼七上八下是神聖的數字。”
“七上八下加起來是十五次，”
王陸晨說
“你的神聖數字是個加法，神學基礎不過關，火鍋教第一場辯經你就得被燒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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