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江南市布萊克轉身走向黑鷹，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。
黃越拉開側艙門，軌道發出一聲低沉的金屬嗡鳴。
“登機吧，艾曼。”黃越說。
趙艾曼第一個踩上起落架的支撐桿進入機艙，在靠左側艙門的摺疊座椅上坐下來。
他把腰後的安全繩扣卡進座椅旁邊的金屬鎖扣裡，拉了兩下確認鎖緊
王陸晨登上機艙在右側摺疊座椅上坐下，扣好安全繩
黃越最後一個上機，坐在趙艾曼旁邊的位置上，拉上安全繩，然後示意布萊克可以起飛了。
旋翼開始轉動。
黑鷹的發動機轟鳴從低沉變成高亢，整架直升機微微顫抖了片刻，然後平穩地離開地麵。
草場上的枯草被下洗氣流壓出一個巨大的圓形，碎石和灰塵往四周飛散。
黑鷹的機頭微微下壓，開始向北飛行。
飛出不到兩分鐘，省道上就出現了一支車隊在下方下方。
三輛車排成一列，正沿著省道往東行駛。
從三百米的高度看下去，它們像是某種緩慢而堅定的動物，在灰色路麵上拖著細細的塵尾。
“貌似是陳剛他們。”
趙艾曼在機艙左側探出半個身子，安全繩在他腰後綳得筆直。
“看來已經上路了，比我預先想的快很多。”
黃越往下看了一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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巴士的車頂在陽光下反著白光
卡車車廂的帆布棚裡隱約坐著人
“要下降高度嗎？中尉。”布萊克的聲音從機艙對講係統裡傳出來。
“沒必要。”黃越說。
黑鷹沒有在車隊上空停留，繼續往南飛行。
省道在下方逐漸變窄，路邊的農田和農舍被更多的廢棄車輛和散落的垃圾取代。
城市的邊緣開始出現在地平線上，先是零星的工業廠房，然後是五六層的住宅樓，再然後就是那片熟悉的灰色天際線。
江南市，從空中看下去，白天的江南市比清晨他們在街道上穿行時更清晰，也更破敗。
大片大片的屋頂被火燒過，露出黑色的骨架，有幾條主幹道被廢棄車輛完全堵死，有些車輛排列的方式不像是追尾，更像是被人為擺成了路障，大概是軍隊封鎖時期留下的吧。
趙艾曼坐在在艙門邊，安全繩在他每次往前探的時候都會繃緊然後放鬆，像一根彈性很好的橡皮筋。
他把步槍掛在身上，兩隻手輪流在護目鏡上方搭涼棚擋陽光，往下看著城市的地麵越來越近。
黑鷹開始降低高度，從三百米降到兩百米，然後是一百五十米。
在這個高度上，地麵的細節開始變得清晰
街道上的每一輛廢棄汽車、人行道上散落的每一片碎玻璃、綠化帶裡被踩倒的灌木叢。
然後看見了成群的屍群，從空中往下看，江南市主幹道和兩側的人行道上鋪滿了緩慢移動的人形，像一條正在往市中心方向流淌的灰色河流。
十字路口反倒是密度最高的地方，屍群在那裡匯聚，像水流衝進狹窄的河道，互相推搡著、踩著、緩緩地蠕動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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